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也要成為他的情人

心獵王權 銀灰冰霜 第1頁,共2頁

改好了……

——

「願仁慈的晨曦之主,降下您的憐恤,庇護那脆弱的靈魂和生命……」

光輝逐漸的消散了。

艾蓮娜纖細的身體微微搖了搖,蒼白的臉滲著一層細細的汗珠。……她皺起眉頭,看著那蒼白的光澤中,人體緩緩合攏的傷口,低低的嘆息了一聲。

或者只有經歷了那一場紛亂將周遭的所有人都卷席了進去的能量湍流的人,才能明白,那力量是何等的致命……傳聞中,空間魔法的失控,幾乎可以造成十倍於元素法術的傷害,而到現在為止,三個人都能保住生命,還真是要感謝蘭森德爾陛下的護佑。

但是不是因為,他並不是陛下的信徒?

血肉在逐漸的彌合,生長出細微的肉芽,然後隨著正能量的催生,互相結合成為肌肉,再癒合成為平整的皮膚……但就在潔白的光澤終於完全退去之後,那片原本已經復原的皮膚,就開始不停的蠕動,傷口周圍的血肉重新崩裂,露出其下缺乏血液,而變得粉紅的顏色!甚至可以看到蠕動的內臟!分外的詭異!

艾蓮娜的眉頭皺的更緊,但動作沒有絲毫的停滯,她隨即抽出一片乾淨的布匹,按在那新出現的傷口,再牢牢的紮緊。

這樣做並不能夠徹底的治療傷勢,只能是個延緩迸裂的方法而已,她知道——兩天以來,艾蓮娜已經是第八次這樣做了。

在那一天的突襲戰中,那個神秘的敵人敵人攻擊了他的手段,不僅僅是那個凌亂的,將他們拋到了這不知名地域的空間魔法,還帶有一個詛咒。異常惡毒的詛咒——剛開始的時候,不過是一道一尺多長,碗口大小的傷口,雖然正中前胸,但是那件秘銀鍊甲的保護。讓傷勢並沒有延伸開來。

可即使是經過了兩天之後的現在。那傷口竟然彷彿活物一般,不停地擴張著,一旦離開了正能量的籠罩。便銷蝕血肉,破壞臟器,只要區區幾個沙漏的時間。便足以腐蝕一般的將他的半個身體。全都破開!

這樣的詛咒,源自於魔法之中的降咒法術,至少高達八環,不管是神術,還是奧術,都難以驅逐。

至少,艾蓮娜是沒有能力驅逐。

聖武士並不是專職的治療者,她知道的治療神術,都只能作用於一些單純的傷勢。而治療詛咒最好的方式。是用適當的力量,尋找到詛咒的根源,行引導,分解,最終將之驅逐。

這樣用強大的力量去灌輸……強硬的手法,是不對的,就像是用毒酒來止渴,無論是對於愛德華,還是對於她自己……

每一次的治療。都會花去聖武士所有的神能力量,而即使是一個真正的牧師。都不能輕易的呼叫這樣的力量,因為那並非是一個人能夠輕易承受——即使她是蘭森德爾的神選者,但將這樣巨量的正能量輸入到一個人的體內,仍舊超越了她的能力。如同一個人卻要舞動一把比自己的體重重十倍的武器去砍殺別人。無論對於敵人還是自己都同樣危險。

透支神能就意味著透支自己的生命。但得到了太多的正能量,也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純潔的正能量。象徵著光明、溫暖與生機;而邪惡的負能量,則預示著黑暗、寒冷與死亡。因此,對於絕大部分的普通人來說,正能量是好的,是生命的象徵。也是能夠治療一切疾病傷痛的靈丹妙藥。

這確實都是得到公認的基本常識,但就像飯吃得太多也會把人給撐死一樣,任何一種相對正常的生命,都是各種能量相互平衡的產物。任何一種能量的集乏或過量,都意味著生命執行的失常!正能量的缺失,會讓肌體出現衰朽病變,但過多的正能量,也會讓機體的生長運轉嚴重超速,最終失常得更加厲害。

就彷彿是瘋狂生長的畸形怪物。

……

艾蓮娜知道那個結果。

雖然並非牧師,但對於神選者來說,這樣的知識是不可或缺的……可是艾蓮娜也同樣清楚,現在,並沒有更好的辦法。

那個可怕的崩壞的傳送,不知道讓他們飛出了多遠,身處何處,所以從王國方面得到救援的機會,似乎微乎其微。

在那樣的一場圍城的戰爭之後,以那樣的方式消失,很容易會讓人做出了‘陣亡’的判斷,再由軍方將訊息傳遞給神殿,又要經歷一些時候,即使神殿方面即刻使用了預言神術,想要找到自己,也不是那麼簡單。更何況傳說之中,某些法術會受到神祇之間,勢力範圍的影響——從氣候的變動來看,他們很可能已經進入了帝國的境內,在這裡,藉助蘭森德爾陛下神能的預言法術,便要大打折扣。

想要離開,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

而自己的力量,實在是很少的。

……

「艾蓮娜,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最好控制力量,不要給他灌注太多的治療術。」

一個聲音打斷了她凌亂的思考——麗莎?麗諾比麗抱著一小撮枯枝走進山洞,扔進了那篝火:「就算你能把他完全恢復,也不可能驅逐那詛咒,只會浪費你的力量,你今天已經揹著他走了一天了,所以還是節省一下體力的好。」

「我不累。」聖武士站起身,儘量發出一個平靜的聲音,但微微顫抖的雙腿,還是讓她的行動中,透出幾分柔弱。

「真是逞強……就為了讓他少一點疼痛麼?你,好像真的很喜歡他啊……」

一塊溼的樹枝卻騰起了一股煙霧,讓她接下來的話化作了連串的嗆咳。於是,女聖武士得以微微的垂下頭,不去回答這個問題——+她很清楚對方是在戲弄自己,為了取樂……不,或者更重要的是,讓自己的心神,不至於一直焦急。

因為相同的問題,她已經問過無數次了……

可是既然自己應該已經知道她的意圖,但為何每一次。那些話還是會讓自己面頰發熱。心跳不已?

目光不由得偷偷落那張失去了血色而蒼白的面孔,女孩子不由得在心中問自己。

喜歡……嗎?

或者她並不否認這一點,儘管她還不能夠百分之百的確認。自己對於他的那種情愫,是否是真正的喜歡——只要他在身邊,自己就會感覺很心安。好像一切的一切。都要可以依靠,即使現在,她也仍舊感覺很平和,很……說不出的某種感覺。

可是,這就是他說的愛麼……唉,她似乎無法完全理解。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艾蓮娜不由得回想到兩人第一次見面——那個時候,他並不是個特別需要注意的存在,混在一群自持力量,汲汲營營的愚者之中……貪婪讓他們就像是圍繞在屍體旁邊的蒼蠅一樣令人厭惡。還不知道自己的行徑,已經遊走在了邪惡的邊緣……

或者,那是自己的傲慢想法……艾蓮娜將一片毯子仔細地蓋在愛德華身。同時在心中無聲自語。眾神之下,世間之人都不過是汲汲營營的存在罷了……我與你,也只有皈依與否的分別。

跟隨這個人。

那是長老們分配給自己的任務,究竟有著怎樣的含義?他們說,那是蘭森德爾陛下給予自己的試煉。可是她在教會之中已經經歷了接近十年的生活,卻從沒有聽說過,有誰的試煉。只是單純的陪伴在一個人身邊就可以,即使是保護。也沒有人會得到一個一直等待下去的喻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