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墳,腳腕腫起。
傷勢似乎惡化了,幸而沒有傷到骨頭,但幾天之內,會客串瘸子。
另外就是如果不出意外,幾張之內就應該有某些人喜歡的鏡頭了,當然,我會控制篇幅,儘量不要太多。點綴,點綴而已。
可惡,居然還是修改不了麼?起點搞什麼啊?
——
我在哪裡?
紛亂的號角,爆破與嘶嚎,都沉寂了……與坐騎一起翻到的騎士,揮舞著匕首的敵人,都消失了……空間之中的漣漪,燃燒的光焰與也被陰影取代,只是那陰暗的鋪散開來的黑暗,卻又逐漸明亮起來。
是現實,但又不是現實……那是一片潔白,是溫暖的,灼熱的源頭,一個人正躺在光線的中心,他擁有著讓愛德華感到無比熟悉的模樣,但又是如此的陌生。
平凡的面孔,眼瞳空洞無神。
黑色的長袍只剩下了一半,另一半已經變成了粉碎的布匹,被零亂地趿拉在一旁,細緻的金屬構造的鍊甲,散亂地貼在另外一邊,但一道醜陋的黑色邊界,卻將那原本藝術品一般的表面,扭曲成怪異的半截。
在那之下,原本熟悉的皮膚已經消失不見……裸露在空氣中的骨骼蒼白異常,其下隱約可見的,是在不住的顫抖著的黑紅,它們掙扎著,向扭動,將一點點殘存的血液,慢慢地擠壓,流淌。
可那或者只是生命最後的痕跡……
帶來了這變化的光澤,正在不斷的消退,儘管有新的光輝,正在源源不斷的加諸其中,但扭動的肌體,卻並沒有絲毫合攏的跡象……
隱約之間,似乎能夠聽到嘆息,與哭泣的聲音。
「原來……我要死了嗎?又一次?」愛德華喃喃自語。
「不,視乎某些選擇。你會活著……」一個聲音在腦中響起。平穩。冷漠。
然後,這聲音被另外的一個遮蔽下去。
那是一個頌唱的聲音,使用著愛德華無法理解的陌生語言……然而。那是個熟悉的聲音,他能夠辨認出每一個高亢,或者清越的聲調。
艾蓮娜。
是的。那個跪坐在他身邊的影子。那個將源源不斷的光芒,注入到他身體中的人。
聖光大作。
這光輝,源自於艾蓮娜的身體,如同爆發一般的燃燒,一切,都在那潔白之中模糊了……包括愛德華的意識,只剩下耳邊還在迴響的,某一個聲音的內容。
「……奉,我的一切……」
心中似乎被蒙了一層可怕的陰霾。那短短的,勉強能夠分辨的聲音……卻似乎極端的不詳。
「如何……你覺得你還可以這樣選擇麼?」
星星點點的光,佔據了視野,然後逐漸聚合了,集合成為光點,聚合成為平面,進而聚攏,成為空間。
奇異的空間。
這裡是哪裡?
恍惚之中,頭頂有奇妙的陰影。恍惚之中,周圍是空曠的空間。是那裡嗎?是那裡……我是不是又一次的。因為神器的共鳴,而被拖進了這個奇怪的地方?
他的身體,開始在這個世界之中呈現,不是那個矮小的,剛剛成年的人類,而是某個更加高大的,成熟的影子,思維流動著,推匯出最為合理的答案,但現實,又緊接著將之推翻……
與那個奇怪的,神器構造出來的空間有些相似,卻又完全不同。這裡的世界,呈現出一片深沉的藍,與勾勒出了無數光斑的銀色一起,組成了璀璨的天宇,有些像是星界,或者宇宙之中的那種奇景……但與某些記憶中相同的,則是那天穹之下,靜靜地懸浮著的黑色影子——端坐於巨大的黑暗組成的王座,完全被黑暗籠罩,被黑暗構築的影子。彷彿一隻巨獸,正在高傲的俯瞰。
「又是你嗎?」愛德華髮出了一個無聲地冷笑。
但他隨即便沉默了下來,因為他發現,那懸浮在空中,巨大的王座的影子,似乎與之前記憶之中的,有些不同。
「有趣。」一個聲音,在這個空間之中響起。證實了心靈術士的某些猜測——那個語聲,並不如曾經聽到過的那樣乾澀,充溢著亡靈生物特有的平靜與嘶啞。相反,它是平和的,深沉,而富有磁性:「很多,異常大量的**,這樣的**竟然會出現在一個人類的身,這不能不說,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人本來就是**的綜合體,每一個人都是有著無窮無盡的**的存在。」
「不,別懷疑,我曾經審視過很多的人類靈魂,也曾經完整的瞭解他們所有的想法,但能夠擁有你這樣的紛繁,而強烈的**的人類,並不是很多。」
對方做出的回答中,摻雜了一些莫名的情緒——像是笑意:「這很有趣……想要變得強大;想要完全得到那位人類的異性,讓她為你產下後代?不,不只是如此,還想要她,不,她們的,完全臣服的心……哦。即使,你都不知道這些女子之中,至少一半人的名字?」
「那並不見得需要去一一實現。」愛德華有些惱怒地開口道。
這個該死的巫妖到底想要幹什麼?取笑自己?經歷過類似的場景之後,他早已經不再想要跟這個傢伙兜圈子、打啞謎——即使測眼前的人,看去有些不同,但想必也不過是那個巫妖製作出的一個幻影。
不過事情似乎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確實,人類這種生物非常有趣,而他們最有趣的一點就是,他們很少會直面自己心中的某些**。」那個黑色的影子從王座起身,慢慢地踱步,離開了那片令人心悸的黑影:「野心就是夢想,就是**,很多人都有,但是大多數時候,過度的野心只會驅使人最快的滅亡……但毫無疑問,你很聰明,雖然那與智慧有著決定性的不同,但是。你懂得約束自己。你甚至拒絕了……他的誘惑。」
愛德華皺了皺眉頭。
人類這個詞彙。讓他注意力稍微偏移了一點,同時看到對方那走出了影子的外形。
與之前的不同……並不是那暗紅的令人心悸的長袍,而是一種柔和的。灰藍的金屬顏色。
模糊的人影逐漸變得清晰,從陰沉一片的影子中逐漸生出五官,最後。構造成為金髮、金眸。甚至皮膚都閃爍著一層金光的人影,他從空中一步躍下,彷彿穿過了空間,在扭曲的漣漪裡,站在愛德華面前。
高大,但有些纖細的身體覆蓋著一層精緻的金屬甲冑,繁複的花紋,讓他彷彿一座雕塑——甚至他抬起只能用精緻來形容的下巴,用淡漠的眼神看著愛德華的。那種居高臨下的視線,也透露出某種不可忤逆的威嚴。
在這個似乎是精神構成的世界裡,感覺也被成倍的放大了,有很多原本不受控制的力量,也變得敏銳和隨心所欲起來——愛德華一瞬間就注意到了那些細微的但又決定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