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關於王權的記錄與記憶

心獵王權 銀灰冰霜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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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姆尼亞?那是什麼?

不過這時候也並不適合追問,愛德華扶住她的腰身,隨手掀開她的面紗,拿出一瓶抗毒藥劑湊到她的唇邊。

於是那張面孔就變得生動起來——雖然並沒有完全露出,但那挺翹的鼻尖,纖薄的雙唇,以及臉頰上兩片淡淡的青色痕跡,便和那眉目的輪廓,連線成了一體。

「唔……」

蒼白的臉頰上泛起一抹暈紅,與青色的痕跡相應……女子發出一個不滿的哼聲,可惜黑幫人物雖然不會有什麼霸道的毒藥,卻是以讓人瞬間喪失行動力為主,解毒藥劑的發動並不那麼快捷,她除了虛弱的聲音之外,也無法表達出更多的不滿。

幸好藉助靈能肌腱,愛德華剛才的動作快的驚人,而那些流氓的主要目標,卻並不是他們兩人,因此一衝出了酒館,周圍的街巷上已經是一片空蕩,原本週圍的平民想必已經受到了驅趕,只有街角附近還站著幾個閒人。卻也是畏畏縮縮地躲在牆後張望。

「你……你這混蛋。」

解毒藥劑的效果,與使用者的身體素質有關,克魯羅德的少女只用了兩三息時間,便已經重新站直,也猛地掙開了身體上的那隻手——她怒目而視,似乎是準備說些什麼,然而視線在愛德華臉上轉了轉,最終只是發出了一個咒罵,卻又輕得彷彿嘆息。

「塞……殿……希露達閣下您沒事吧?」

「你這混蛋,你知道你幹了什麼嗎?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這個時候,幾個克魯羅德的法師學徒們似乎終於從那混戰之中突圍而出,只是那些流氓顯然能力也並非等閒,又人多勢眾,他們此刻身上簡單的長袍已經被扯得七零八落,人人身上帶傷,看上去卻狼狽至極。其中幾個的傷口血液涔涔,已經染紅了小半的衣袍,不過他們卻似乎毫無察覺,只顧著跑上前來,將兩人分隔開。

而那個叫做魯薩的傢伙,更是面孔扭曲,彷彿受傷的野獸一般低聲咆哮著,直接衝向了愛德華……可惜在他手中的彎刀揮動之前,腦海之中的沉重疼痛,就讓他慘號一聲,一個筋斗滾倒在地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愛德華不由得搖了搖頭——難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事?值得他們如此大驚小怪的?

「愛德華?文森特閣下,」

這個時候,被稱為希露達的女孩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伸手攔住那一群激動地同伴:「今天不必要的誤會已經發生的太多,我們的商談就告一段落吧。」她伸手從同伴腰間扯下了那個裝滿了寶石的口袋,將之拋向愛德華:「我們同意您的要求,請把我們的東西給我們好了。」

接過了那幾個卷軸,她就此一言不發的轉身離去,於是幾個手下也只能緊隨其後——當然,投向了愛德華身上殺人的眼刀是少不得了,如果換成真的利刃,心靈術士說不定已經被切成了千萬肉片。

……

「殿下,您的這個……這個人如此輕侮於您,這是決不能饒恕的,我以群山之神的名義發誓,一定要挽回您的貞名……」

當那個黑袍的影子消失在身後的街巷,名為魯薩的少年低聲開口,咬牙切齒的表情讓聲音也變得嘶啞:「那個混蛋,一定要為他的愚蠢付出代價」

「算了,他是為了救我,並不是群山之子的存在,我們的規矩也不可能約束住他,而且,這裡是羅曼蒂,不是亞瑞特,沒有人會在意我們的傳統與禁忌。」女子收回視線,落在手中的五張卷軸之上,低聲嘆息。「我們以後還要從他的手中得到更多的東西,現在與他鬧翻,最終損失的還是我們自己。」

「這種混蛋,我們怎麼可能還跟他……難道您遭受的侮辱,就這樣……算了?」

「記住,我們現在在這裡,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克魯羅德,為了偉大的群山之神。」「更何況,我還不想就這樣失去六個部族之中,最有魔法天分的你們。」

多臂巨人的手下骨幹分子有五六百人,在羅曼蒂的實力底蘊相當深厚,幾乎相當於那十二家公會實力綜合的三分之一,經過鐵鏟拉尼這麼一鬧,羅曼蒂的地下勢力想必要經過一次震盪,震盪之後就是洗牌,重新分配盤子裡的蛋糕,而混血會則會得到一些喘息之機,只不過這樣的亂象不會持續太久——

這一次的幕後推手,來歷確實是不小。

王國的那位財政大臣,似乎是有個很長的貴族名稱,但圖米尼斯的大部分臣民,恐怕只會記得他那枚金質鵜鶘的家徽,因為這隻金屬鳥兒代表的意思,倒是和愛德華記憶中的所謂鐵公雞相差彷彿——據說這個人才幹是相當優秀的,在他佐政的這二十餘年裡,帝國的稅金收入便連年水漲船高,最終已經獨立的支援住了整個國家的幾次戰爭。

但是他慳吝的連一個銅板也會計較半天的毛病,也和他受到陛下的寵信一樣被人津津樂道,按照一般的論調,一個管理內政尤其是財政的官員,是絕對逃不過坊間的留言的,也有關於他的一些傳聞

例如這位大人閒來無事的時候最大的愛好就是數錢,又或者錢袋用得太久而破了,裡面的銅板散落一地,他就彎腰撿拾,結果因為肚子太大,撿了一下午等等

但無論是傳聞之中再怎麼荒唐也好,愛德華都不會將之視為簡單的對手,

一個能夠替國王陛下管理錢財長達二十年的人,又怎麼可能是個愚蠢膽怯的存在?

原本帶著腥臭氣味的水被蒸發,於是那水晶的瓶底上便留下了一層米黃色的粉末。

愛德華小心的將這粉末颳起,集中,分成兩份,用指尖微微一錯,便點燃了一朵小小的火苗,於是那灰色的粉末便被點燃了,嗤嗤作響作響之中騰起一股白煙,空氣中熟悉的氣味,讓愛德華點了點頭,露出一個微笑。

然後,是那個提取毒品的魔法。

這個法術從各種原材料之中,提取出來的東西是各有各的分別,其中金屬中提取巴卡蘭是最為簡單的——使用一次,十五磅的金屬全部鏽蝕腐朽的同時,大約可以弄到將近一磅的巴卡蘭成品,而薩尼斯就要少一些,十五磅的水變得渾濁腐臭的同時,得到的原料只有七八盎司。

藍蘑粉就更少,只有大約一盎司多了一點左右。跟一枚金幣相差無幾,成品比例大約二百分之一不到……

至於說寂丁茶……在試驗了一次之後,愛德華便決定暫時不打這東西的主意——當他念誦完那最後一個符文,以他為中心,整個房間之中的空氣全都在法術完成的瞬間,變成了可怕的毒氣,那種彷彿沼氣室爆炸一般,像是糞便,臭肉和其他發酵了的垃圾混合在一起又濃縮了一百倍的味道,讓猝不及防愛德華差一點立刻窒息

即使第一時間逃出了房間,他還是噁心反胃了整整一天,連帶著兩眼刺痛,淚水橫流,如果不是這個法術的發動需要一個冗長的咒語和一連串的十組手勢,愛德華立刻就會考慮將之作為臭雲術的替代品——前提是需要通過幽靈手來遠距離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