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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能從費恩度因,塔克坦,或者是羅曼蒂直接調集一些人來嗎?法師協會,城衛軍或者是近衛騎士團,清剿這些危害民眾安全的惡徒也是他們的義務。」自稱為鷹的年輕人開口道,語氣依舊是那種令人不滿的挑刺,不過至少平和了許多——經歷了之前的事情,對於面前這個比他似乎還小了幾歲的年輕人,他可再也不敢露出什麼輕蔑,或者挑釁的態度……
「呼叫他們?我已經說過了,你們沒有充足的證據,想要說服官方的援助極為困難,即使是成功了,他們也還需要一個正常的流程——國王陛下不可能聽信一面之詞,他們要派遣官員詢問調查,聽取各方的意見,交涉……我不知道這個過程的詳細內容,但是隻要有心,將之拖上十天半個月並不是什麼大的問題。」
愛德華哼了一聲,說出一個讓人難以反駁的理由:「甚至來說,即使只呼叫各個神殿的力量進行支援都很難行得通,即使他們願意相信,也願意派遣出人馬來,但是別忘了,對方有城可以據守,你想要正面將海頓攻陷嘛?那麼,城裡的幾十萬民眾你又要如何應對?只要有心,他們就是最好的人質,王國能夠置若罔聞麼?」
「至少也可以讓城裡的民眾撤離……」年輕的聖武士嚅囁了一下。顯然他剛才根本就沒有考慮過任何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只是出於本能的提出了意見而已。
「撤離?那可是幾十萬人哪……你以為是鄰居搬家麼?你能保證這個過程之中不會造成任何的損失?打破城牆?撤出來之後,又要安置他們到什麼地方去?」愛德華這一次甚至連翻白眼的興趣都沒有了:「最重要的是,這個傢伙之前說過。只要過上兩三天,一切就都會結束……你能在三天之內,找到解決的辦法?」
「你……你,不試試看怎麼知道。難道就像你這樣什麼也不做,只是嘲笑別人的努力?」年輕的聖武士惱羞成怒地提高了音量。
而這個指責確實讓愛德華沉默了一下。
他愣了愣,然後垂下目光,許久之後。才露出一個細微的笑容——確實如這傢伙所說,他好像在不知不覺之間,擔負起了潑冷水的工作。
為什麼呢?
實際上他的心裡,似乎並不在意這件事情的發展,就像從一開始,愛德華就並沒有透露出小丫頭會使用傳送術的事情,否則。傳送一些聖武士到羅曼蒂報信,請求支援,很可能也就成了一種必要的手段。
可對於愛德華來說,引來了強大的干預也好。或者法恩這個城市變成了魔界的出口也好,這都跟他沒有半點的關聯——世界自有自己的執行軌道,那不是他這樣的小人物可以以及需要去幹涉的,別說是幾十萬無辜者的生命,就算是幾百萬幾千萬又怎麼樣,他又不是發正義春的白痴,讓他對於某些事情出幾個主意可以,至於說拯救別人……超出了自己力量限度的事情。他從來沒有任何去參與的興趣。
「難道就沒有直接阻止他們的辦法麼?」艾蓮娜開口道,眉頭緊鎖——實際上從她的眼神之中。
「有啊……悄悄地潛回城去,然後調集現在各個教會之中的所有武裝人員中的精銳。想辦法潛入城主府,在他們以人質威脅之前,把主事者幹掉就是了。」
「那與一場刺殺無異,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之下,我們怎麼可以去擅自攻擊一位國家委任的貴族?」
「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證明,這一次的事件與那位城主閣下有關,那麼,還有什麼需要猶豫的呢?」
「這不行,錯誤就是錯誤,使用用錯誤的手段,即使達成的結果看上去多麼美好,但也必然會導致錯誤的發生。」女聖武士搖了搖頭:「但我並不反對你的建議,我們可以與長老們見面,只要長老們,不,只需要有主祭猊下的存在,就可以得到父神的幫助和喻示,那麼我們就有……必然勝利的理由。」
「但是你又如何確定你們的主祭的安全?」
「父神的神能庇護著主祭猊下的靈魂,因此他如果……出現了任何的狀況,我們都可以輕易地從父神處得到神諭。但現在,我們並沒有獲得這樣的神諭。」
年齡較大的聖武士提高了音量,但也因此咳嗽了幾聲,眉頭緊皺——他被惡魔正面擊中,胸腹受了重傷,雖然治療及時,得意保住了一條性命,可僅憑半精靈小姐這一個牧師的治療,還是並不充足,而聖武士們掌握的聖療術,對於骨折以及內臟損傷,也並不是非常奏效:「所以各個神殿的長老們,應該至少活著……或者說沒有任何的生命危險。」
廢話,如果他們死了,對方這計劃豈不立刻泡湯?既然那處心積慮弄出這麼一齣,自然不會在這種小地方上露出馬腳。更何況活著又不表示一切無虞——被削去四肢泡在酒罈子裡還活了很久的人也不是沒有。更何況你要如何去救?有能力衝進對方的老巢,還不如加把勁兒直接把主使人幹掉了。
愛德華翻了個白眼,大大的鄙視這幫神棍的辦事效率——一群人商量了至少一個沙漏的時間了,除了請示就是預測,所有的決策都推給別人,自己卻很少想辦法。
蘭森德爾的神殿,可能算是整個法恩城中最為奢華漂亮的地方之一。
或者說,無論是在什麼地方,供奉晨曦之神的殿堂都會是當地最為亮麗的風景。通常只有財富女神沃金的神殿才能與相提並論——
法恩的蘭森德爾神殿不過是中等規模,但卻已經有無數黃銅,白銀或者是黃金的裝飾花紋遍佈了整個牆面。即使是微光也會在上面反射出晨曦的溫暖,大量華貴的雕像和各色彩繽紛的玻璃窗欞將之裝飾的五彩燦爛,而且這座建築還擁有一個岩石累積而成的高大基座,讓它的高度幾乎和城市中心那座城主的堡壘相接近。
中央的平臺廣場上。噴泉噴出聖水在陽光中閃爍生輝,沿著特殊的溝渠內圍繞著神廟的建築流淌。象徵著晨曦之主的恩澤,遍佈四方。
本應該是如此……
此刻的蘭森德爾神殿看上去可沒有外表那樣莊嚴肅穆……大量的市民們湧進到它的廣場之中,咒罵或者哭號著。擁擠著,拼命試圖離神祗的身影更近一些,好得到平日裡不聞不問,甚至於嗤之以鼻的神祇的護佑,原本恢弘的廣場上此刻已經被大量的人流鋪滿了,亂七八糟的情景幾乎比末日到來也不遑多讓。
這讓一眾人等的歸來並沒有受到什麼關注,
但壞訊息也與此有關——這些人中大多數都是各種古怪疾病的患者。
就在聖武士們被派出巡遊的一天多時間。城市中邪惡儀式的影響已經擴充套件了數倍,出現身體不適的人至少已經超過了一萬以上!其中還有四分之一左右的情況相當嚴重,現在整個城市中所有的牧師都已經被調動起來進行驅逐邪祟的工作,人壽已經全面告急!
按照愛德華這種一般人的想法。誅殺惡首自然比較重要,只要阻止了城中的儀式,這些人自然不藥而癒。
然而牧師們的想法卻要麻煩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