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首席學徒,愛德華?文森特

心獵王權 銀灰冰霜 第1頁,共2頁

第三十六章首席學徒,愛德華?文森特

六月到了。

我需要振作起來了,所以本月至少更新十五萬字。另外,每天更新的時間……就確定在下午兩點之前

恩恩,我不知道這個計劃會不會被打破,但不管怎麼說,必須要給自己一個壓力,否則太散漫。

————

非常眼熟。

實際上就在片刻之前,他就已經看過一次……不止一次。

學徒們在紛紛後退——連滾帶爬,以及哭喊——那種切實的死亡的恐懼已經佔領了他們的精神,啃食著他們的心靈,讓他們被本能驅使,向著所有可能的生機逃竄;極端的恐懼甚至讓一些最小的傢伙陷入了悲哀而本能的自我保護——他們呆滯著,尖叫著,停在原地,呼喊著父母或者神祇的名字。

但最終迎來的並非拯救,而是徒勞的掙扎與切實的死亡——亡靈可從來不會對懂得什麼叫做心軟。

於是愛德華的目光微微一轉,心中的疑惑已經一目瞭然。

右邊的角落裡,黑暗,一柄劃開了一個人的鏽蝕長刀,和其下淋漓的內臟,組成了又一次重複的劇目,在他面前上演。

但入目的情況並不僅僅如此。

幸好混亂也讓舞光術的照明變得更加凌亂,這些小鬼們看不到黑暗裡的情景,否則他們肯定會直接崩潰——黑暗之中的牆壁上,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幾道門扉,一片片灰黃慘白的腦袋就從其中湧出來,數量起碼超過了一百大關。

但這些雜兵其實都還不過是些小麻煩而已,在他們身後,四個巨大的影子正在蹣跚地站起,身體上那種陰寒的慘白顏色,告訴所有人他們仍是亡靈,只是已經並非是骷髏那麼簡單。

好吧,其實他們還是骷髏,只是緩慢地站起的身體,光高度就已經超過了九尺,幾乎抵上了天頂,冰冷的藍色火光在空洞的眼眶之中熊熊燃燒,蒼白的骨手抓著黑沉沉的巨劍,雖然鋒刃上已經遍佈著缺口和鏽跡,然而長度和重量其實已經讓他們足夠成為必殺的武器。

獵人?法師學徒?心靈術士愛德華在這一刻不由得眉頭大皺——大型骷髏可不只是在名稱上多了個修飾,亡靈生物的進化,據說都與負能量息息相關,所以這些傢伙無論是基礎素質還是堅韌程度都遠非一般亡靈可比,不但手持武器,而且身高臂長,足以彌補動作緩慢的缺點。

對於這些沒有絲毫戰鬥經驗的學徒們來說,這種遭遇根本就是一場屠殺的開始。

但這測驗應該不會是讓這幫倒霉孩子體驗死亡。法師們雖然思維古怪,但也不至於如此惡趣味——誰也不知道接下來他們會在前面放上什麼麻煩,所以,還是要保留下幾個炮灰……

「前面有道門……朝這邊跑」

心中思忖的愛德華搖了搖頭,朝那些哭號的小鬼們喊了一聲,同時側身讓開兩具骸骨從側面劈過來的鏽蝕刀刃;這些脆弱的亡靈對於他來說甚至算不上麻煩——腳下一掃,蹣跚的亡靈便自跌倒,然後兩腳踏碎那脆弱的腦殼,愛德華已經來到包圍最薄弱的那一面。

當然,這裡也並不是十分安全。

一架大型骷髏伸展著身體,毫不猶豫地對著這個敢於闖到他面前的敵人一劍掃落,巨劍轟地一聲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巨響和無數紛亂的碎石,攝人心魄。

可亡靈簡單的思維並不明白,它的對手不是那些脆弱的學徒,因此這種破綻太大的招數,根本就是在自爆其短——就在巨劍還沒有從破碎的地面拔起前,那個人影已經一腳踏上了劍脊,凌空一躍,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長劍。

這平平平平無奇的武器隨手一揮,劃上了骷髏的頸椎,而灰白的鈣質在利刃下嚓的一聲斷開,然後在它還在空中翻滾時,長劍已經圈轉,利落的刺穿了骸骨眼眶之中,那一團幽藍的跳躍火焰靈魂之火是低階亡靈共同的缺點,隨著那幽藍在劍尖的翻攪之下噗地泯滅,巨大的骸骨也隨之散做一堆破爛

「好身手」

克魯洛德人無疑是混亂之中最為鎮定的一群,死亡對於他們也並沒有那麼強的震懾,因此那個年輕人的聲音立刻便引起了他們的注意,而當七個人打散幾個亡靈,衝向聲音發起的方向,看到的便是那紛紛散落的巨型骷髏。

發出了讚歎的,是克魯洛德人之中那個高大的女子,她面具之下的眼眸在那個平原人的身上停駐了一瞬,後又延伸到他手中的長劍——剛剛那一劍之快,之準,普通的戰士恐怕也很難用得出來。而那柄劍能夠一擊削斷骷髏粗如人腰的堅實骸骨,質地上也絕對稱得上優秀。

更何況它還是從懷中抽出來的——難道這個看來並不起眼的學徒,竟然還擁有一個空間袋這樣的高階物品?那麼他的身份,看來絕對不是看上去的那樣簡單——豪商,或者至少是擁有大片領地的貴族……只有他們的人力與財力,才能培養出這樣的人才,但一個這樣的戰士,似乎又沒有什麼必要跑到這裡來?難道是追求傳說之中的法武雙修?

可是那不是傳聞之中傲慢愚蠢廢物,才會選擇的道路麼?

雖然並沒有規定法師不能夠精通劍術,但劍術想要提高到極致,同樣需要的近乎無止境的鍛鍊與修行,更何況魔法知識如滄海一般煙波浩渺,不見盡頭?貪婪的追求也是一種愚蠢的揮霍,畢竟人的生命有限,即使是絕世的天才,盲目的追求全知,最終也只會一事無成,在遺憾中白頭。

踏過了凌亂骸骨的愛德華轉頭四顧,眉頭緊鎖。

現在他可沒有時間去管別人對於他的看法,或者身份上的揣測。魔法師們的打算,才是現在最需要思索的問題。

周圍的黑暗,噴湧的鮮血和此起彼伏的慘叫讓人難以注意,但卻無法瞞過愛德華的眼睛,這些學徒們接連不斷的死法未免太過單調;被開膛破肚的,被斬首的,被幾支長刀挑殺的,被簡單斬殺的——幾乎是每五六個便輪換一次,雖然這種斬殺的境況算得上逼真,然而當人數減少到了一半以上,他已經足夠篤定,面前出現的情況恐怕是某種幻象。

實際上這也算是意料之中,提供給一群連法師資格也沒有的毛頭的試煉,貌似也不會出現太難的東西。

可是究竟是要考校他們的什麼?

施法手段,施法強度,掌握的法術環位……這些膽怯的小傢伙們所有自傲的資本,顯然都不是法師們想要看的東西——那些都可以後天培養,只要不是天生白痴,訓練又得法的話,花上幾年的時間,便可訓練出來。

但若只是想要看一場純粹斯巴達形式的追與逃?又哪裡用得著這樣大費介事?

長長的走廊很快就到了盡頭,幸運的是,兩道大門似乎是鋼鐵鑄造,擁有可以落下的門閂,而且足夠堅厚;於是當最後幾個哭爹喊孃的小鬼終於衝進了房間。關起的大門總算阻擋了那些可怕的骷髏,雖然那些武器敲打的聲音還是令殘留的十幾個小鬼心驚膽戰,但至少情況看起來已經不那麼危急。

門後是一座幽暗非常的大廳,但魔法的光澤從天頂上灑下,又勉強能讓人看清環境。

這裡並不寬敞,似乎是剛才走廊的一個隔間,但還好也沒有令人膽寒的怪物。空蕩蕩的,只有中央凸起了一座黑色石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那看上去很像是船隻中使用的揚帆的巨大絞盤,四周還各有一根木杆把手。

而沿著牆壁,還矗立著幾十根支撐著天花的臺柱。臺柱的底端,原本被雕刻成為精緻的人魚,不,是魚人粗壯猙獰的雕像——久遠的年代已經腐蝕了它們,石塊大部分已經破碎得不成模樣、有些己經沒有了手腳,身體上灰白的岩層上遍佈著坑窪。只剩下頭部勉強算是完好的,闊大的魚嘴裡參差不齊的伸出牙齒,向外鼓出的眼睛空洞的瞪著高出了幾十尺的天花板。

一扇緊緊關閉的門扉就在視線的另外一頭。

愛德華的目光轉動了一圈,落在那些石刻玩意兒的肚皮上——那上面的坑窪組成了奇異的腐蝕痕跡,讓他心中有些本能地感到什麼危險……

但就在這時,幾個克魯洛德人已經開始進行了不妙的交流。

「門是封死的,應該是有機關。」

「那就是這個吧,轉轉看……」

「該死的別碰那個東西」愛德華不由得破口大罵。

但顯然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