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愛德華

心獵王權 銀灰冰霜 第2頁,共2頁

不過眨眼之間,城門已經易手。

……

「可惡的匪類!」

聖武士猛地起身,拔出了身畔的長劍!潔白的光澤瞬間便將周圍映照的一片通明。

然而就像是應和他的動作,酒店之中嗆啷的金屬摩擦聲已經此起彼伏。

「各位,我們是黑鴉傭兵團的,今天準備在這裡辦點事情,所以各位最好識相一點……乖乖的待著別動。」

靠著大門的幾張桌子上,十來個大漢站起了身,他們各自舞動著自己的武器,做出了威嚇的姿態,而發言的是他們之中一個格外高壯的禿子:「我知道各位都是能力一流的好手,也沒有興趣跟各位為敵,所以大家只要在這裡繼續休息,我們保證不會跟各位為難。」

「也不會耽誤大家很長時間的,就是一頓飯的功夫,事成之後,在座的各位每個人都能領到五個金幣作為酬勞,所以請這個稍安……嗯,總之就是安靜的看看熱鬧吧,很快就會結束的。」他扯著公鴨嗓,得意洋洋的吼道。

而回答他的,是一陣尖利的鳴響。

那聲音就像是撕裂了破布,短促至極,也恐怖之極!就在禿頭的身體微微一僵的時候,他身旁的四五個同伴已經各自發出了一個悶哼!

他們的身體像是被大錘砸到一樣向後倒飛,乒乒乓乓地撞倒了幾張桌子!

然後才是撕心裂肺的慘叫。

在這慘叫聲中,禿頭不由得連連後退,他似乎沒有受傷,可是卻魂飛魄散的注意到,幾個手下已經在牆角堆積成了奇怪的形狀!

十餘支箭矢深深地釘進了他們的身體,四個被射中了胸膛和咽喉的倒霉鬼一聲不吭的垂下了頭,深深穿透的弩矢已經讓他們痛快的嚥了氣。而與他們相比,另外三個被刺穿了胸腹的傢伙可就倒霉的多——隨著沒命的翻滾掙扎,殷紅的血液隨著他們動作向外揮灑,轉眼就讓空氣中充滿了令人作嘔的鐵鏽氣味兒。

造成了這一切的是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的傭兵,他們正放下手中沉重的弓弩抽出長劍,盯著眼前驟然減少到了四個的所謂黑鴉傭兵團成員。

而這個時候,那些正在後退到他們之後的傭兵中,卻爆發出了一陣竊笑,隨後就是七嘴八舌的喧譁。

「我早就說……兩個十日前就說過了,這個什麼黑鴉團根本就不是什麼特別出色的貨色,聚上幾個白痴之後,恐怕就會打上白楊鎮的主意……看看?被我料中了吧?」

「果然是白痴!居然也不仔細想想,如果這個鎮子那麼容易就能被佔了,老子……前面的人怎麼可能把它留到今天?也只有那些訊息不靈的傻貨才會打這裡的主意……唉,他們也是不知道……」

「別轉移話題啊混蛋!上一次我們可是賭了五個金幣的,三個月之內,黑鴉消失,現在我贏了,你不是想要賴賬吧?快點拿錢出來!」

「那麼久的事情……再說他們不是才剛進來嘛,這還有的打呢,他們外面不是還有一百多號嘛。」

……

這是做夢吧?是開玩笑嗎?還是……

事實殘酷而巨大的地衝擊。讓殘餘的幾個強盜有些呆滯,他們茫然失措的踉蹌後退,直到一個平和的聲音在近處響起。

「老實一點,乖乖的投降吧,先生們。」

聲音的主人,那個酒店的年輕侍應正站在他們面前。用憐憫的眼神望著他們:「雖然強盜的罪名,會讓你們服上很長一段時間的勞役,不過,總比丟了性命要強。」

這算什麼?勸降?你是傻瓜嗎?我們在外面就有一百多個兄弟!只要我逃了出去……

思維終於從那可怕的事實中掙扎了出來……禿頭的傭兵猛地跳起!在他眼中這個傢伙簡直就是個送上門來的人質——那些城衛軍或者不會被牽制的,但用他當作盾牌說不定也可以爭取一線的機會,只要逃出了大門,街上就是自己的……

這想法只在他的腦中迴旋了一瞬就被打斷了。

貨真價實的‘打’斷。

一陣從下巴上泛起的酸楚麻木讓他眼前的景物驟然變得漆黑!嘈雜的聲音也化成了可怕的嗡鳴!

似乎是一大群的蚊蠅突然鑽進了耳朵,然後這蚊蠅又變成了號角和銅鈸的聲音。直到持續了很久之後,他才感覺到別的東西——身體撞上了什麼東西似的重重一頓,然後是一陣眩暈的感受襲來……

「下巴……好痛……」失去意識之前,他想道。

不過在周圍的人眼中,實際上這一切是很短暫的……野豬一樣衝過來的強盜頭子在鏗的一聲悶響之中斜斜的撲了出去,而那個瘦弱的年輕侍應做出的舉動,只是揚了一下拳頭而已。

「武僧?」在二層樓上,蓄勢待發的聖武士訝然開口。

所謂的武僧,是服務於神秘教派的武者的稱謂,他們數量稀少,但卻無一不是特別的強者,其最為顯著地特徵便是他們並不依靠武器與防具來武裝自己,而是將自己鍛鍊成為一種武器——傳說之中他們的手掌如同鐵塊一般的堅韌,可以用來撥擋武器,甚至擊穿鎧甲,造成的傷害非常驚人。

「不,不是……雖然那有點相似,不過,武僧們不會使用武器。」

連同那位施法者一起,幾個人都已經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這個戰場之上。

小深淵黃蜂只有指頭大小,但毒刺足夠放倒一頭大熊,軍團螞蟻的威風,連劍齒虎也要退避三舍……實力並不能夠用外形來判斷的道理,真正經過世面的冒險者是瞭解至深的。不過此刻,那個少年的表現顯然還是出乎了他們意料。

而這個時候,跟在頭領後面。打著同樣的的兩個傢伙也已經接二連三的飛了出去。

一個在飛奔中吃了一記掃腿,而另一個則同樣捱了一記衝拳,只不過他比他們的領導者還要倒霉——這記順著掃腿起身的勢頭,從下向上揮起的衝拳牟足了力道,即使是嘈雜之中,撞擊出的清脆骨裂聲也傳進了大部分人的耳朵。

那簡直就像是鈍器擊打而成的效果。

於是三個壯漢中,兩個人已經痛快的失去了知覺,而剩餘的一個彷彿痛飲了一通烈酒一樣搖晃不休,無論如何努力掙扎,似乎也無法站起身……

於是他們的對手開始毫不客氣的收取勝利的果實……他一腳踩住那個還有意識的可憐傢伙,隨手已經將一條項鍊從他的脖子上拽下來。然後是錢袋和手指上的零碎。

緩慢下來的動作,也讓他的手上套著古怪的金屬物件顯眼起來。

像是加寬了加厚了很多倍,被熔鑄在一起的指環,將他的右手四根手指全都包裹在一起,有點像是護具的暗沉外表,與那些閃亮的刀劍相比並不起眼……然而這無疑是一件武器。一件惡毒的武器——那護住手指的部分上帶著的幾枚圓錐形的鈍刺沾染的血跡,讓人在一見之下就會心中發麻,不由自主的模擬出被這種金屬在撞上**,撕裂皮膚碾碎骨骼的那種疼痛。

於是,那並不大的金屬構件上,便油然帶上了一種的猙獰感覺,不遜於任何刀劍。

事實上,惡毒的不只是這件武器而已,騎士們的眼力,讓他們能夠注意到少年的腳上另外的武器——一個旋身之間便讓一個大漢直接撲倒的踢擊不是因為多麼有力,而是因為他腳上那雙半舊的靴子帶著奇怪的臃腫,當他在那尚未昏迷的倒霉蛋的額角補上的一腳時爆開的清晰鏗鏘,更是足以說明那裡面的東西,至少是金屬的鑄塊。

當然,在某些人,比如說年輕的聖武士眼中,能夠看到的還要更加多一些……那個少年頸項,和手腕之上散發著隱隱的魔法的靈光,並不強烈,只是低階的加速術和牛之蠻力——然而有些經驗的人都很清楚,魔法的階位並不代表著強弱之分——比如說這兩個二三環的法術,便是極為實用的,疊加的效果,足以讓一個普通農夫對抗一個一般的武者。

「這一群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白痴!本來還以為他們不會來了……就憑這點人馬,便想要攻陷白楊鎮,簡直做夢!」半身人在凳子上轉著圈,興奮地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功勞一樣:「白痴到要死的蠢蛋!」

連著嘟囔了一大串之後,他才想起什麼似的一拍腦袋,

「啊對了,剛才我的話還沒說完呢……你們還不知道誰是愛德華是吧,喏,那個傢伙就是了。」

小個子做出了一個滑稽的引薦姿勢,將幾個人的視線引向那個年輕的身影,

「那就是愛德華,白楊鎮的獵手之王,黃金獵手愛德華,愛德華·文森特。」

想了想。他又低聲的咕噥了一句。

「不過,一般大家都叫他,剝皮者愛德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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