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分明什麼都沒說,可林氏卻是瞬間懂了。
他大抵,又想問自己那個問題了。
往常的時候,他尚且剋制有禮,可如今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倒是越發放肆起來。
林氏卻又不得不承認,這一份放肆,其實有自己縱容的緣故。
她垂眸,嘆了口氣,好一會兒才道:「你先好好養著吧。」
這話,卻是回應了他沒有問出口的話。
分明她的語氣十分尋常,可因著謝遠城抓著她的手,卻驟然感知到了什麼似的。
謝遠城驟然睜開眸子,試探性的問道:「然後呢?」
他抓著她的手,感受的到她的顫抖。
林氏,這是在給自己許諾什麼麼?
狂喜和忐忑將謝遠城包圍,他試圖想要從林氏這裡得到一個答案。
但她卻不肯再說了,只道:「睡覺。」
謝遠城後知後覺意識到她的意思,再看她紅起來的耳垂,頓時乖乖的閉上了眼。
可那唇角卻是忍不住的上揚。
今日這一頓酒,喝的也太值得了!
……
謝遠城到底是才喝了藥,便是再想看著林氏,也抵不過那藥勁兒,不過片刻功夫,便沉沉睡去了。
見他睡著,林氏神情複雜的看了他一會兒,這才悄然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旋即走出門去。
才出了門,就遇到了莊子期:「莊先生。」
見她出來,莊子期點頭應了,道:「這就回去?」
她在這裡待得時間不短,如今天色已經暗沉下來,迴廊下也都掛上了燈籠,為這天色多了些許的柔和。
林氏笑著點頭應了,替謝遠城將房門關好,這才道:「走吧。」
藥鋪離著梅園並不遠,不過一刻鐘的功夫便到了家。
到家之後,林氏才打算回房間,不想卻被莊子期叫住:「等一下。」
聞言,林氏站住腳步,笑著問道:「怎麼了?」
莊子期斟酌道:「先前謝遠城送來的藥引子,已經被我煉成藥了。待十五那日,我將藥給你服下。」
這話一齣,林氏先是一怔,旋即行禮道謝:「多謝先生大恩。」
莊子期這話代表了什麼,林氏十分清楚。
也就是說,她的毒有救了!
林氏的眸子微微溼潤,神情倒還算鎮定。
莊子期則是擺手道:「不必謝我,你知道的,我沒出什麼力。」
這救命的藥引子,是謝遠城帶回來的。
念及此,他又道:「不過我今日要與你說的不是這個。」
莊子期說到這兒,頓了頓,才道:「你得做好準備,那藥服下之後,會有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
聽得他這話,林氏的第一反應卻是:「您還沒告訴阿九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