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有什麼需要我做的麼?

她咬了咬唇,知道自己守在這裡無用,索性出門去叫了小二,先是交了房錢,讓他打理出來四間乾淨的上房,復又囑咐他去端些早飯過來。

小二得了賞錢,頓時眉開眼笑的去了,林氏重新回房,就見莊子期已然開始給謝遠城施針了。

他行醫的時候,一向不喜歡有外人打擾,因此林氏復又退到了門口,且還將蕭山給叫了出來。

待得出門之後,蕭山這才悄然問道:「怎麼了?」

聞言,林氏壓低聲音解釋了,末了又道:「蕭大哥一路辛苦,我已經安排了新的房間,您快去休息一會兒吧。」

蕭山這一路必然是沒有好好休息,只看他眉宇間的疲憊便可瞭然。

聽得她這話,蕭山點頭應了,又想起一件事來,因道:「如此,那我便先去了。」

只是他出去之後,卻並沒有回房間休息,而是尋來了守著謝遠城的人。

「這兩日是個什麼情形,沒有旁人找過來吧?」

那人是個身形瘦削的年輕人,聞言頓時行禮道:「師父放心,沒有人過來。」

這人名喚李生,乃是蕭山的徒弟,是正經跟他學刀法的,不過並無幾個人知道。

見狀,蕭山頓時比了個噓,待得見四下無人,這才輕聲道:「你且先去房中待著,若無其他事,不要出來。」

得了他這話,李生頓時應了,等到他去了房間之後,蕭山這才重新回去了。

知道莊子期看診的時候,外人不能在場,蕭山便格外乖覺的站在外面。

這期間,有小二將飯菜端了上來,蕭山吩咐他將飯菜放在旁邊的房間裡,回頭見林氏一臉的擔憂,又溫聲道:「你先去吃飯吧,這裡我來守著便好。」

聽得他這話,林氏道了謝,只是她哪裡吃的下,縱然在桌子前坐下,可卻是盯著門口,只等著那邊的動靜。

見狀,蕭山自知勸不動,便也不再勸她,他自己倒了一杯濃茶,藉著茶味兒提神,心中也有些擔憂。

畢竟,這是謝遠竹唯一的親弟弟,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兒,怕是她頭一個受不了。

二人心中各懷心思,倒是都一樣的擔憂,這時間便也格外漫長了下來。

直到那半舊的木門被開啟時,兩個人幾乎同時站起了身子,朝著門外走去。

林氏當先問道:「先生,如何了?」

出來的是莊子期,他拿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汗,道:「進來說吧。」

一面說著,莊子期一面回身去了椅子前坐了。

顧九正在整理銀針,她將東西都放回去後,又將藥丸給謝遠城餵了下去,方才回到莊子期的身邊,道:「師父,都按著您的吩咐餵過了。」

聞言,莊子期點了點頭,示意她坐下來休息,待得看到林氏他們還站著時,又指了指座位道:「都坐吧,站著幹什麼?」

得了他這話,林氏他們才坐了,就聽得莊子期又道:「他中了毒。」

這是肯定的,不同於蕭山起先的描述,單看謝遠城方才的情形,便可知道是中毒無疑了。

只是……

「他中的什麼毒?」

聽得林氏詢問,莊子期深吸了一口氣,擰眉道:「這毒有些罕見,若我沒猜錯的話,應當是赤炎蟒。」

雪山之上,守護天山雪蓮的毒物,名喚赤炎蟒。

按理說來,常人只要被咬上一口,必然是登時就喪命的。

謝遠城也不知是運氣不好,還是運氣太好,離開上京的時候,莊子期擔心他這一行有危險,將自己研製的那些解藥,一股腦的都塞給了他。

方才莊子期診脈的時候,也發現了端倪。

那些藥物,他應當是上山的時候便服用了,所以這才給他得了這些時日的搶救時機。

「只是,那些藥物到底不對症,他拖延了這幾日,毒性爆發。如今我暫且護住了他的心脈,又以銀針壓制了毒性,可到底這結果成與不成,眼下還說不好。」

莊子期的醫術雖說不錯,可是他到底遇到的病人太少,赤炎蟒之毒又太過罕見,所以,他是不敢打包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