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那些人只害了自己倒罷了,可他們還想害顧姐姐,這個公道,她跟周家非討不可!
見她這模樣,秦崢心中的疑惑倒是微微散了些。
他原本想著,這事兒怕是跟周家有些關聯,可現下看來,周淼的模樣不似作偽。
或者說,周家沒有要這麼做的緣由,反倒是周家有過節的人不在少數,若有人想趁著這個機會做些什麼,也未必不可能。
秦崢想著,一面冷聲問道:「那兩個宮人長什麼樣子,穿什麼,你可都還記得?」
聞言,周淼下意識點頭,道:「我記得,穿的都是統一的淺藍色宮裝,一個高些,一個胖些。只是那模樣都生的十分普通,丟進人堆兒裡怕是找不出來的。哦對,高些的女子,脖子裡圍著一條絲巾!」
她這話一齣,秦崢卻是神情一頓。
他是負責巡防的,那些宮人,只要周淼提起來,他但凡見過,就會有印象。
可是她現在說的這些特徵,秦崢卻可以肯定,自己根本就沒見過。
要麼是周淼撒謊,要麼是那些人偽裝。
秦崢看了一眼周淼,見那小姑娘的表情,在心中暗自有了答案。
「我知道了,你就在這兒待著,哪裡都不準去。」
秦崢說到這,當著她的面兒,將那侍衛叫了進來,沉聲道:「看好了她,若她逃跑,我唯你是問。」
這話,便是將她當犯人看待了。
周淼卻渾不在意,只咬牙道:「秦大人,求你一定要找出真兇,給顧姐姐報仇!」
若說不知道此番顧九出事跟自己有關的話,周淼尚且還只是害怕,可是現在驟然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些人怕是衝著自己來的,而顧九隻是被自己連累,周淼的第一反應,便是後悔和歉疚。
顧九原本可以不牽涉到這裡面的,是自己害了她。
周淼被愧疚的情緒幾乎淹沒,秦崢卻並未說什麼,再次囑咐了那人,讓他看好周淼之後,自己則是轉身走了出去。
只是臨走前,他的目光卻落在了周淼的身上。
那一件衣服,先前還穿在鄭懷洛的身上呢。
這麼會兒功夫,居然到了她這裡。
秦崢心中不動聲色的過了幾個念頭,可現下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臨走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顧九的院落,見裡面燭火通明,隔著窗子,還能看到白朮在裡面走來走去。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些陰暗暴虐全部壓了下去,現下的他,還需要理智去判斷此事的緣由。
……
待得回到營地之後,這一場宴席還未曾結束。
宴會上熱鬧至極,彷彿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一樣,秦崢遠遠地看了一眼那邊的熱鬧景象,並未直接過去,而是折返到了案發現場。
「查的如何了?」
見到秦崢去而復返,鄭懷洛登時站起身來行禮:「見過大人,您過來看。」
他的神情裡滿是凝重,秦崢隨著過去之後,便見鄭懷洛將那人的脖頸扒開。
上面空無一物。
秦崢的手頓時捏緊,不動聲色道:「可查驗其他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