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秦崢身心合一之後,他身體力行的給自己立了幾條規矩,皆是教她學會保護自己,以及讓她認真的瞭解自己的命到底有多重要。
這位老師教的著實好,至少顧九每每想起來,除了面紅心跳之外,便是記憶深刻。
思及往事,顧九的臉頰一時有些發燙。
她拍了拍臉頰,讓自己平復下來,待得無礙之後,方才挑簾走了出去。
「久等了,走吧。」
這麼長的時間,顧九隻是理了理髮飾,並無其他太大的改變,這讓霜華有些不滿。
現下雖說是秋日,可是日頭也是有些毒辣的。這位秦夫人也不知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這麼長的時間,不但一口水都沒讓自己喝,且連個示好的賞錢都不曾給。
這會兒好容易人出來了,卻是就這麼草率,若不是對方的神情太過溫和,她簡直都要懷疑,這個秦夫人是不是故意磋磨自己呢!
不過霜華面上也沒帶出來,只甜甜一笑,道:「秦夫人太客氣了,您請。」
她一面說著,一面當先帶路。
白朮原是要跟過去的,不過顧九卻示意她留在這裡,復又衝著暗中做了個手勢。
見狀,白朮頓時瞭然,恭聲應了,目送顧九離開,乖順的回了帳子裡。
而另外一道人影,卻在眾人沒有防備的時候,悄然順著暗處,跟上了顧九。
……
待得看到泰安公主的帳子後,顧九倒是鬆了一口氣。
倒不是因為別的,她的帳子緊挨著皇帝的,這位置,除非泰安公主的腦子進了水,否則是不會在這裡跟自己發難的。
霜華已然進去回話了,不過片刻便走出來,笑著行禮道:「秦夫人,公主有請。」
聞言,顧九點頭應了,隨著她一起走了進去。
「給公主請安。」
眼見得顧九進來,泰安公主放下手中的剪刀,打量了對方一會兒,方才笑道:「坐吧。」
得了她的話,霜華頓時指引著顧九去坐。
顧九環視了一眼帳子內,見這裡佈置的華美精緻,較之皇宮的佈置也不差幾分。
再看泰安公主,她對地上鋪陳的千金一匹的長毛毯絲毫不在意,隨手便將帶回來的獵物扔在上面。
那獵物被她剖開了肚皮,鮮血浸染在上面,空氣裡都帶出幾分血腥味兒。
泰安公主那倒是渾然不放在心上,隨手將滿是鮮血的剪刀扔在一旁,自己則是在盆裡淨了手,待得看到顧九打量的神情,挑眉笑道:「方才等秦夫人有些無聊,本宮便預備扒了鹿皮呢,誰知技術不成,反倒是毀了這一張皮子。秦夫人,可不要見笑。」
女子的笑容裡帶著爽朗,說話的時候也沒什麼架子,倒是與那夜見到的又不是一樣。
顧九心中警惕,面上的笑容也未變,溫柔道:「公主勇猛,臣婦佩服。」
這是給自己下馬威呢?
她不動聲色的握緊了銀針,總覺得泰安公主肆虐的物件是地上的死鹿,可心裡想的說不定就是自己。
不過女子微微發抖的模樣,反倒是讓泰安公主有些滿意。
她曬然一笑,道:「秦夫人不必緊張,本宮就是想了一圈,覺得這世家的夫人裡面,唯有你還是一個妙人,特來找你閒聊而已。」
皇家的公主來找自己閒聊,換做是哪個世家夫人都得多想幾分,更何況是顧九。
不過她面上只柔聲道:「多謝公主抬愛。」
見顧九的神情裡帶著幾分膽怯,泰安公主倒是覺得心裡舒坦了一些。
不枉費她方才忍著嫌惡,將那鹿的肚皮都給剖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