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那場景是噁心了些,可是不可否認的是,當她將這個人想象成顧九之後,心中的戾氣的確被髮洩出去不少。
也因此,這會兒才能毫無異樣的跟顧九說話。
只是不想,這顧九雖然瞧著柔軟,卻是個滑不溜秋的模樣。
泥鰍一樣的性格,不管自己問什麼,她都能將這話題給揭了過去。
直到她問起了顧家人:「本宮聽說,你孃家是皇商?」
這事兒,當初泰安公主也是打聽過的,正是因為打聽到的訊息,才越發的看不上秦崢娶得妻子。
皇商又如何,說白了還不是商人?
空有幾個銀錢罷了,可比起來世家的豪富,卻是不值一提。
然而在長公主提到顧家的時候,她卻發現,顧九難得的沒有將話題給繞開。
她眉眼雖然帶笑,可是那笑容卻多了幾分冷意:「家裡做些小買賣,無趣的很,不值得公主聽。」
事實上,在聽到泰安公主說起來顧家的時候,顧九便覺得心中的戾氣有些剋制不住。
前世裡,顧家門庭被血洗,她總覺得,這其中跟泰安公主脫不了關係。
而現在,從泰安公主嘴裡風輕雲淡的說起來顧家,她腦海中第一反應便是前世顧家的慘狀。
她藏在袖子裡的手死死地捏著,不知怎的觸碰到了銀針,那針尖刺入肉中,頓時便出了血。
疼痛讓她驟然回神,也讓顧九臉上的笑容得以維持。
見她這模樣,泰安公主卻是驟然眯眼。
方才那一瞬間,她感受到了危險。
彷彿眼前的人,化成了出鞘的利刃,要將自己給大卸八塊。
可等到泰安公主再仔細觀察對方的時候,卻看到她臉上滿是平和。
眼前女子笑的柔軟且膽怯,就像是自己先前的一切都是錯覺。
她深吸一口氣,道:「本宮出宮的機會屈指可數,更未見過商人,只是有些好奇罷了。既然秦夫人不願意說,那本宮也不勉強。」
聞言,顧九隻彎了彎唇,並未順著她的意思說下去,只是道:「臣婦所說皆為實情,公主金尊玉貴,不值得為這些無趣之事浪費時間。」
她不知道泰安公主突然將話題拐到顧家的身上是想做什麼,可那一瞬間的畫面,讓她心中滿是警惕。
若是旁人,現下必然要順著自己的話說的,誰知到了顧九這裡,對方竟然真的將話題給繞過去了。
泰安公主一時有些咬牙,險些維持不住自己的笑容。
顧九違揹她的意思,倒不是讓她最生氣的。
她最生氣的,是顧九的態度。
什麼叫做不值得她聽?
這話倒是跟秦崢的異曲同工之效,也讓泰安公主頓時回憶起了先前的不愉快。
這夫妻二人,在這一刻,讓她生出一種,不愧是夫妻的感覺,當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人。
兩個人說話,都一樣的不中聽!
這個感覺,讓泰安公主的心裡越發有些不舒坦。
她自幼是金枝玉葉,要什麼沒有,可偏生長到如今的年歲,只看上一個秦崢,卻屢次碰壁。
不過她到底理智仍在,因此只一瞬間神情扭曲,旋即便恢復了正常。
若不是顧九一直留意著她,方才的情緒必然就被自己錯過去了。
對方眼裡的陰冷和恨意,讓顧九心驚的同時,越發覺得眼前人危險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