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安分守己。」
他這話一齣,沐凝卻是瞬間一愣,下意識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她都以為自己要被直接扔到大理寺去了,這人居然告訴她說,要她安分守己?
沐凝難得有呆愣的時候,姜道臣頓了頓,將手中的匕首收了回來,淡漠道:「離秦夫人遠點,否則大人不會放過你。」
這話與其說是警告,倒不如說是忠告了。
沐凝起先以為自己這次一定逃不過去了,可在聽到他這話的時候,卻是忍不住一愣。
她若是沒有猜錯的話,他這是要放了自己的意思?
可沐凝不敢相信,因此復又冷笑一聲,反問道:「若我不呢?大人又待如何?」
姜道臣呼吸一滯,旋即沉聲道:「大理寺的手段,你大概不想了解。」
他自然不會真的將手段用在她的身上,可這小丫頭如今腦子不好用,連性格都變得倔強了許多。
姜道臣不知該如何面對她,更知道她現下的身份與自己勢不兩立,只能威脅。
但很顯然,這威脅似乎不大管用。
「我還真不瞭解,不如大人把我送去大理寺,我也好看看你有什麼手段。」
沐凝說到這兒,卻不期然對上他的眸子,不知怎的又覺得心中一痛。
她咬了咬唇,復又換了一個表情,睨了他一眼道:「或者,大人介不介意私下審問我?」
沐凝生的美,然而這種刻意做出來的勾引模樣,卻讓姜道臣心中怒火中燒。
他甚至不敢去想,她到底是經了多少個男人,做了多少次這種事兒,才能有如今的駕輕就熟?
「今日這些人,不是全部吧。剩下的人在哪裡?」
聽得姜道臣詢問,沐凝卻是嗤笑一聲,鄙夷道:「姜大人,你看我像傻子麼?」
她這話一齣,卻聽得姜道臣復又加了一句:「你不像,但你別無選擇。說出來,我可以保你。」
男人的話說的篤定,沐凝下意識抬眼看他,卻又睨了他一眼,問道:「我若是不呢?」
「你確定?」
姜道臣問這話的時候,一雙眸光沉沉,內中帶著沐凝看不懂的情緒。
但是那樣的目光,讓她的心頭都跟著有些壓抑。
她深吸一口氣,點頭道:「我確定,又如何?」
她話音未落,便驟然覺得脖頸上一疼。
意識昏迷之前,還帶著男人喟嘆似的聲音:「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女子被劈暈,軟軟倒下的時候,姜道臣下意識的接住了她。
溫香暖玉抱滿懷,卻並無半分旖旎。
姜道臣眸光中帶著深沉的痛意,待得馬車停下來之後,這才一把將沐凝抱了起來,抬腳走了進去。
這是他的私宅,不過是不常住的別院。
「少爺。」
見他回來,一群人紛紛行禮。
姜道臣點頭應了,吩咐道:「看好她,不准她出房門半步。」
待得那些人應聲之後,他這才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女子。
睡著的她,要比清醒的時候乖巧多了。
他不知想到什麼,長嘆一口氣,閉了閉眼,再睜眼的時候,又恢復了那平淡無波的模樣。
……
魚餌撒出去一日,便捕撈上來一網魚。
雖說都不怎麼肥碩,不過也算是功勞一件。
那些人好審問,秦崢便交給了鄭懷洛他們二人去審,不過在見到姜道臣眸中的紅血絲之後,到底是囑咐了一句:「今日早些回去吧,這些事情不急在今日。」
姜道臣點頭應了,待得秦崢走了之後,這才徑自去了監牢內:「道臣,他們交給我來審問吧。」
鄭懷洛才審了幾個,見都是小蝦米似的,早沒了興趣,見他過來,隨手將茶水放在桌案上,道:「你來了正好,那這兒就交給你了?」
見姜道臣答應了,鄭懷洛又有些不大好意思,復又嘿然笑道:「你忙完之後,我請你吃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