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以舌頭頂了頂上顎,這才將情緒往下壓了壓,旋即笑道:「那是自然。」
得了他的答案,沐凝再也不樂意待在這裡,轉身拂袖而去。
待得她走後,先前那幾個沒說話的教眾則是輕聲道:「您何必受這娘們的氣,她這態度也太囂張了!」
聞言,那人卻是冷笑一聲,道:「你當我想?還不是因為她有人罩著。不過無妨,等這次事了,我自有打算!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人,你們快去召集人手,咱們待會就行動!」
一行人在房中密謀,沐凝則是直接離開了。
誰知她才出了門不遠,卻被一輛馬車給攔了下來。
沐凝抬眼,見那馬車裡伸出一隻修長的手,而那人手上的馬鞭則是精準的攔著自己的去路。
她的心情原就不大好,此時見狀,越發多了幾分冷意,咬牙道:「你是何人,為何要攔我去路?」
她話音未落,就見那馬鞭收了回去,旋即便見車簾被挑開。
只是在看清楚車內坐著的人時,沐凝卻是驟然瞪大了眸子。
車內男人一身墨色玄裳,尋常溫和的眸子此時滿是冷意森然。
是姜道臣!
可是……他現下不是應該在自己的酒館裡昏睡著麼?
不等沐凝反應過來,下一刻便見男人的手伸了過來,一把便將她給拽上了馬車。
「唔——」
沐凝下意識想要呼救,卻不妨被男人直接給捂住了嘴:「噓。」
她直接被扯上馬車,衣衫都有些不整,自己更是直接摔在馬車上。
好在車上鋪著毯子,人便是趴上去也不疼。
可這個姿勢,正見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
「放開我!」
沐凝一把將人推開,自己則是整理了衣襟,下意識想要逃跑。
誰知卻被身後人的話給僵住了身子。
「沐老闆這麼著急走什麼,我帶你去看戲啊。」
這話一齣,沐凝瞬間升起幾分不好的預感,咬牙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可她才說完這話,就覺得脖頸上一涼。
閃著寒芒的匕首直接便架在了她的脖子上,男人笑的戾氣橫生:「聽不懂不要緊,留著眼睛看就成了。或者,若你眼睛也不中用,本官不介意替你剜下來。」
他說的漫不經心,可沐凝卻是莫名覺得,他是真的會這麼做的。
而這個認知,讓她的身子都僵住了,再也不敢動彈,只吶吶道:「你想如何?」
「不是說了麼,看戲。」
姜道臣說完這話,直接吩咐了車伕趕車。
他說的看戲,是真看戲。
只不過,是抓捕大戲。
此番派來的數十個紅蓮教眾,才設計好了逃跑路線,預備去營救人。
誰知還沒等進了刑部呢,先被大理寺的官兵們全部給摁了。
一個不剩。
有侍衛將腰牌搜了出來,恭聲的隔著馬車遞進來:「大人,您的東西。」
姜道臣散漫的應了,隨手將腰牌接了過來,吩咐道:「將人都押到大理寺,待我回去慢慢審問。」
那下屬應了之後,直接便吩咐他們把人給帶走了。
此時天色臨近黃昏,街上的行人原本不少,可因著方才大理寺這一齣,現下街道上再無人煙。
沐凝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此番派出來的人一個不留的被抓走,唯一的倖存者只剩下了自己。
哦不,她現在的小命,還在姜道臣的手裡握著呢。
沐凝一時有些心中驚懼,這個人先前分明喝了她給的酒,可怎麼就沒事兒呢?
她才想到這裡,卻聽得姜道臣淡淡的問道:「事到如今,沐老闆還有什麼可說的?」
技不如人,沐凝沒什麼可說的。
她咬了咬牙,索性撕開面具,冷笑道:「大人不是都親眼看到了麼,還想聽我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