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畫的如何?

顧九搖了搖頭,將心中的不安壓了下去,輕聲道:「無妨,走吧。」

不知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再走的時候,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然而顧九卻不知道,自己走了之後,有男人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女子的背影窈窕且纖細,司冥下意識舔了舔唇。

先前的時候,他都是躲在酒館後面,隔著簾子看了一眼。彼時看不真切,現在看去,才發現,這位大理寺卿的夫人,生的十分美。

不同於沐凝的妖媚,她自帶雍容華貴的氣質。

越是高貴,便越引人想要折辱。

司冥念及此,微微眯了眯眼,那目光裡,滿是貪婪。

……

八月初的天,即便是夜裡,也帶著未散的暑氣。

只是這暑氣到底沒那麼烈,風一吹便散了。

房中燃著薰香,清淡而幽雅,需的人深呼吸才能聞得到。

後院的荷花趨於凋謝,到底有幾支開的正好,下人們剪了幾枝荷花放在花瓶裡,顧九見花苞好看,索性鋪開宣紙,磨了墨站著畫畫。

秦崢進來時,正見她與畫融為一體似的,美人端莊嫻靜,眼前荷花令箭似的盛放。

頭頂的八寶琉璃燈隨風吹得打旋兒,陰影落在她的臉上,越發帶出幾分溫柔來。

聽到腳步聲,顧九先抬起頭來,眼中瞬間便多了幾分笑意:「夫君回來了,可用了晚飯麼?」

秦崢搖了搖頭,隨手將外袍遞給下人,自己則是走過去笑道:「怎麼想起來畫畫了?」

跟顧九在一起這麼久,他還是頭一次見到她作畫。

待得看清楚他畫的景緻之後,卻又不由得失笑。

她的架勢倒是像那麼回事兒,只可惜畫技卻是有些讓人難以恭維。

偏生顧九抬眼,撒嬌似的問他:「畫的如何?」

秦崢不善撒謊,尤其是在她面前,因此只是顧左右而言他:「自成一派。」

能畫的叫人看不出是荷花來,可不就是自成一派麼——她說是什麼便是什麼。

這話一齣,顧九頓時便笑了起來。

她促狹的伸出筆來,眯眼道:「夫君這是諷刺我?」

小姑娘的畫筆上染著墨汁,大有他敢點頭便給他畫上一筆的神態。

秦崢越發搖頭失笑,寵溺的縱容道:「不敢,夫人畫技驚為天人。」

顧九聞言,笑的越發燦爛了幾分,可才靠近了秦崢,卻又笑容微收。

他的身上,有血腥氣。

顧九的畫筆下意識放了下來,微微蹙眉,問道:「你沒事兒吧?」

她這神情,秦崢再熟悉不過。

夫妻久了便有默契,秦崢只一眼便看出顧九在想什麼,因輕聲安撫道:「別怕。白日里查了個案子,染上些髒汙,我先去洗個澡。」

見他神情不似作偽,顧九這才點頭應了,只是等到秦崢洗漱換衣之後回來,到底是追問道:「您當真無事?」

秦崢才洗了一遍,這會兒頭髮都帶著些溼,聽得她這話,見房中無其他人,索性將人拉了過來,笑著調侃道:「自然是無事的,夫人若是不信,不如自己檢查一遍?」

他說這話的時候,竟然要直接解衣服給顧九看,顧九頓時有些無奈,拍了他一下道:「您可正經些吧。」

小姑娘的眉眼裡都是無奈,秦崢越發笑的開懷,待得逗她夠了之後,才正經解釋道:「今日出去查了一樁案子,環境不大好,蹭了點血腥。」

他說到這兒,想了想,又道:「這些時日怕是會不太平,你出去的時候,記得多帶些人。」

秦崢沒有說謊,他身上的血跡,都是那些女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