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皇帝點了點頭,道:「那便再擢升一品,賜二品誥命,再賜字宜安。」
朝中誥命夫人,一般都隨夫君品級而定,故而都無字。放眼朝中這些高門內眷們,享有賜字殊榮的不過十餘人。
皇帝這次,是的的確確的給了林氏面子。
他這話一齣,秦崢頓時叩首謝道:「微臣代家母,叩謝吾皇隆恩。」
「平身吧。」
皇帝原本是打算賞賜秦崢別的,不過既然他要求了這個,再新增便有些過於盛寵了,因此他沉吟了一番,又道:「除封號外,再賞賜白銀千兩,貢緞兩匹,吏部記嘉獎一次。」
最後一項,乃是每年年末考核時的重頭戲。
秦崢再次謝恩,皇帝點頭,想了想,又道:「此番你們辛苦了,這次所有去了河南的官員,皆記嘉獎一次。」
在場眾人紛紛謝恩,皇帝命內侍監去擬旨,自己則是道:「行了,今日無其他事了,都退下吧。」
此番一趟河南之行,幾乎人人都得了利。但若說得利最多的,自然還是白無淵。
一趟差事,他不但在吏部站穩了腳跟,且還拉攏了好人緣,至少未來相當一段時間內,提起來清正奉公,頭一個想到的,都得是白無淵。
待出了宮門之後,眾人各自告辭,白無淵則是拱手道:「此番多謝大人提攜,改日再謝。」
聞言,秦崢點頭應了,眼見得白無淵走了之後,自己轉身要上馬車,卻見鄭懷洛跟了上來,不由得嗤了一聲道:「你怎麼還不走?」
聽得他這話,鄭懷洛卻是嘿然一笑,道:「大人,這許久沒上你家去了,今兒個,咱們一起吃個飯?」
他分明生了一張娃娃臉,可說這話的時候,卻帶著幾分討好出來,看的秦崢不由得挑了挑眉。
只看這人的德行,秦崢都能猜出來是因為什麼:「怎麼,家裡又回不去了?」
這話一齣,鄭懷洛頓時便垮了臉,道:「何止是回不去了,簡直是要了命了!你都不知道我家老爺子做了什麼,他這次直接讓人帶著姑娘上門了,你說說,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拉皮條的!」
一想到這裡,鄭懷洛就頭大。自己不成親這件事兒,在鄭老爺子的心中都成了一塊心病了,先前他好容易藉著公務的緣由出去躲了兩個月,結果這才回來一天,氣兒都沒喘勻呢,老頭子就給他說親?
且還將人姑娘直接給帶過來,說是什麼兩家串門,蒙誰呢?
誰家串門不帶著姑娘去後宅,要在前院的花園兒裡晃盪,且還故意等著自己?
原本以為自己躲一躲就好了,誰知道他娘也跟著添亂,藉著喜歡姑娘的名義,直接將人給留到府上說是住兩日!
這得虧自己今日是要上朝,方才躲了出來,可一想到回家又得面臨什麼,鄭懷洛就不樂意回去了。
他先前就被這事兒憋了一肚子的氣,這會兒見到秦崢,便忍不住大吐苦水。
見他這模樣,秦崢嗤笑了一聲,道:「那你怎麼不找姜道臣去?」
尋常時候,這兩人走的才最近吧。
自然,也是鄭懷洛單方面的黏著對方。
聽得這話,鄭懷洛越發嘆了口氣,道:「我昨兒個就找他去了,可老薑也不知怎麼了,昨晚上在長安樓吃完飯,回來就跟丟了魂兒似的。早上你直接去上朝了,沒看到他那模樣……我尋思,別是中邪了吧?」
他這話一齣,頓時捱了秦崢一腳,睨了他一眼道:「狗嘴吐不出象牙來。」
聞言,鄭懷洛絲毫不以為忤,笑嘻嘻道:「是是是,秦大人說的是,那您能不能賞臉,讓屬下去您家裡蹭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