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戲精鄭懷洛

這人生的好,尋常又會討好賣乖,可惜秦崢卻絲毫不吃他這一套,聞言只睨了他一眼,道:「不能。」

「不是吧,秦崢,咱們好歹認識這麼多年,一頓飯都不行?你也太絕情了吧!」

鄭懷洛簡直是個戲精,唱唸做打說來就來:「當初小爺我可是放著好好兒的翰林院不進,直接上了你的賊船,如今你倒好,說棄我便棄我,無情無義如斯——」

「閉嘴。」

秦崢捏了捏眉心,嘆氣道:「聒噪。」

鄭懷洛頓時閉嘴,然而那眼神就像是會說話似的,讓秦崢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被冒犯了。

他復又嘆了口氣,道:「今日阿九生辰。」

這話一齣,鄭懷洛瞬間恢復正常,笑嘻嘻道:「小嫂子生辰?那我更得去了,好歹咱們也是同行一路,怎麼著也算是患難之交了,如今她生辰,我不到場慶祝哪兒說的過去。」

他一面說,一面自己先上了秦崢的馬車,一副死乞白賴非得跟著的模樣。

秦崢原也不是真心趕他,逗著他玩兒罷了,如今見他這模樣,不由得嗤了一聲,道:「我們家可不要吃白食兒的,帶禮物了麼,你就去。」

聞言,鄭懷洛臉色一僵,旋即嘿然笑道:「帶了帶了,自然是帶了。」

「什麼?」

秦崢一發問,便見鄭懷洛格外正色的指著胸口道:「最真摯的——祝願!」

他不說還好,說完這話,秦崢險些將人直接從馬車上扔下去。

不過最終,善良如大理寺卿,到底還是默許了這人跟著自己回家。

自然,他之所以默許,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是有事要囑咐。

只是還不等秦崢開口,便先聽得鄭懷洛問道:「大人,你說皇上到底是什麼意思?」

秦崢才給自己倒了一盞茶,聞言先是悠閒的喝了一口,方才問道:「比如呢?」

「這還有什麼比如?」

鄭懷洛嘆了口氣,蹙眉道:「別的不說,單說那穆淵,他的罪名清晰明瞭,皇上也認了這人的罪名,卻不肯叫咱們繼續查下去,如今就這麼按著不處置。反倒是那些紅蓮教餘孽,倒是讓咱們追查的一個勁兒,可問題是,那些人都被咱們翻來覆去的查了多少遍了,他到底想翻出來什麼東西?」

他神情裡有些不大痛快,說到這裡,又沉聲道:「這一路上,咱們查到的那些東西,如今到了皇上這裡,分明就是吃力不討好,依我看,怕是這次咱們先前的功夫都白費了!」

還有那個紅蓮教,分明是有線索指向皇子們的,可皇帝竟然視若不見,這讓他們怎麼查?

聽得鄭懷洛這話,秦崢倒是神情自然,淡淡道:「不過是少一條路子罷了,怎麼查不得。」

他頓了頓,又道:「還有你,說了多少次了,謹言慎行,又忘了?」

這話一齣,鄭懷洛頓時閉了嘴,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開口道:「我也只在你面前抱怨,只是覺得咱們這一路的努力都付之東流了……」

都說天威難測,這位皇上更是個陰晴不定的。雷霆盛怒是他,如今悄無聲息也是他,偏偏他們這些做臣子的,只能順著,不敢違逆。

念及此,鄭懷洛又有些同情秦崢。

自己只是個副手尚且如此多的抱怨和不甘,這一路下來秦崢可謂是付出最大的,如今這結果,想必他也不大好受吧。

他才想到這裡,就聽得秦崢淡淡道:「誰說咱們一無所獲的,任何事情,只要做了便有痕跡,藏得再嚴實,線索也終會浮出來的。」

秦崢這話,卻讓鄭懷洛神情瞬間一亮,斟酌著問道:「你是說,有線索?不對啊,咱們查的東西,我不是都知道麼。」

聞言,秦崢捏了捏眉心,道:「還有一樣最重要的——你這兩日去長公主府,查一個叫鸞鶯的侍女。」

「鸞鶯……這名字我怎麼覺得有點熟悉?」

鄭懷洛記憶力甚好,才想了一瞬,就頓時記了起來,神情也一瞬間有些猥瑣:「你說的,是那個當初跟白臨淵苟合的丫鬟?」

這人分明生了一張娃娃臉,可是那表情猥瑣起來的時候,叫人瞧著越發多了幾分違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