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現在,春曉還沒死心,試圖要勸她離開秦崢。
顧九既生氣又好笑,可偏偏在看到春曉這個模樣時,又莫名覺得她很可憐。
念及此,顧九冷笑一聲,沉聲道:「我的夫君是什麼人品,我自己心裡清楚。春曉姑娘與其有時間管別人的事情,倒不如先管好自己。至於旁人的事情,與你有什麼關係?」
她向來脾氣溫和,雖說重生以來較前世有所改變,可依然甚少會說重話。
今夜對於春曉所說的,已然是口氣很重了。
在聽到她這話之後,春曉的神情也微微發怔,繼而苦笑道:「你說的不錯,旁人的事情,與我有什麼關係。」
她也不過是看著顧九,就想起來先前的自己,再加上那時候坊間傳聞,都道是顧九是一廂情願的倒貼上去的,所以越發有些同病相憐。
可現下看來,才發現人家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可憐。
可憐的只有她自己。
見春曉這模樣,顧九嘆了口氣,復又眉眼冷凝道:「春曉姑娘方才說對我知無不言是吧?」
聽得她這話,春曉回過神兒來,淡淡道:「是,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可隱瞞的。你想問什麼,只管問吧。」
她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但事實可以說出來,卻不願意告訴那些個臭男人。
聞言,顧九也不含糊,單刀直入:「你跟紅蓮教,是什麼關係。」
這話一齣,饒是春曉也沒想到,下意識道:「沒關係……」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卻又頓住了。
方才是她自己說的,毫無保留。
念及此,春曉復又嘲諷一笑,道:「不,我就是紅蓮教的人。」
顧九先前便猜到了,只是現在聽到她說,還是忍不住心頭一冷。
雖然前世裡她沒有聽說過這個地方,可是重活一世,沒有人比她更清楚紅蓮教是個什麼樣的存在,不管是師父的滅門之禍,還是前世她的死亡,都跟紅蓮教脫不了關係。
而她當時還對春曉十分有好感……
可她,竟然是紅蓮教之人。
再想起當時她們甚至還去過長公主府獻藝,越發讓顧九心頭一寒。
若她們真的想要藉機做些什麼,恐怕十分便利!
見顧九這神情,春曉自嘲一笑,道:「秦夫人也不必想太多,我並非十惡不赦之人,到如今唯一做的惡事,便是今夜。」
她說到這兒,又眉眼冷冽道:「但我不後悔。」
殺秦崢,她不後悔,唯一後悔的便是沒有殺了他,沒有替父親報仇!
念及此,春曉的神情裡越發多了些冷意森然。
見狀,顧九沉聲道:「是麼?你確定你的惡事,只有今夜?」
這話一齣,春曉則是點了點頭,道:「我沒必要騙你。」
誰知她才說了這話,便聽得顧九追問道:「這個圖騰,是你們教眾的吧?」
眼見得顧九拿出來一張紙,春曉下意識看過去,在看到上面圖騰之後,先是忍不住蹙眉,繼而又問道:「你怎麼會知道這個的?」
這的確是紅蓮教的印記不假,可是,非教中機密者不知,怎麼她會知道?
對於春曉的狐疑,顧九並沒有解釋,只是沉聲道:「今夜行刺之人,身上有著圖騰;而鄧縣城內,有個以身做撒毒人的禍害,身上也有這個圖騰。春曉姑娘,你去過鄧縣的,對吧?」
從上次春曉無意中說漏嘴之後,她便懷疑春曉去過鄧縣。
而今夜她承認自己就是紅蓮教之人,也讓顧九的懷疑更多了幾分。
誰知聽得她這話,春曉卻是蹙眉道:「我是去過鄧縣不假,可你說的撒毒人,是什麼意思?」
她才說到這兒,卻又驟然回神兒,遲疑的問道:「你是說,鄧縣那些災民中的毒,是被人為下的……且下毒之人,是紅蓮教眾?」
她這模樣不似作偽,然而先前春曉也格外會演戲,所以顧九第一反應便是懷疑。
見狀,春曉長出一口氣,嘆息道:「秦夫人,我沒必要騙你。」
她都落得這個地步了,還有什麼騙人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