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還不知要來多少人,秦崢得先保證她的安全。
聞言,顧九卻是搖頭道:「夫君,我能護好自己,我要跟您在一處。」
她說著,一面將自己帶的藥拿出來,試圖向他證明:「您看,我還有這麼多的藥!」
便是這些藥用完了,她還有一條命。
可以庇護秦崢。
她眼中的情意看在秦崢眼中,卻只覺得心頭一熱。
他低下頭去,不顧眼下時機不合適,摁著她的後頸,自己卻是低頭吻了上去。
那吻帶著兇惡和霸道,混合著男人身上的血腥味兒,叫人目眩神迷。
分明顧九是該怕的,可那一瞬間,她卻唯獨剩下了心安。
是他給與的心安。
一吻終了,顧九渾身發軟,靠在秦崢的懷中。
男人復又抱了抱她,將人摁在座位上,沉沉的凝視著她:「阿九乖,在這裡等我。」
方才太過用力,秦崢的唇都染了些血跡,然而這一抹殷紅,看在顧九的眼中,卻為他的面容增添了幾分惑人。
那樣的目光,讓顧九的理智瞬間扔到了九霄雲外,她幾乎是乖巧的點頭,應了他:「好。」
得了顧九這話,秦崢摸了摸她的頭,這才轉身出了門。
出去的同時,又替她將門給合上。
這個雅間是在裡面,且離那書院十分遠,是最安全的一處。
他出門之後,神情中的溫柔便盡數消散無蹤,剩下的皆是一片肅殺:「準備迎戰。」
秦崢站在那裡,便像是一個定心丸。
那些下屬們並非第一次跟他面臨危險,然而這一次,卻莫名覺得自家大人哪裡不一樣了。
若說原先的他,是一個暗夜弒殺的閻羅,那麼此時,他倒像是一個守護神。
同樣為殺,卻是為了庇護。
「嘭——」
大門被踹開來。
不出秦崢所料,那些人果然等不及救兵前來,紛紛的衝殺了進來。
沒了那些箭矢作為助力,他們的戰鬥力比起來秦崢便相去甚遠。
只是這群人不知有多少,現下打起來之後,卻是源源不斷的往內進人。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這一樓便成了修羅場。
顧九在二樓的房中待著,聽著外面的刀劍相接和入肉的悶響,卻是覺得一顆心越發的懸了起來。
也不知……下面怎麼樣了。
便在此時,外面傳來了響動。
窗戶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顧九心神一稟,暗叫糟糕。
有人想要順著窗戶爬進來!
她當機立斷,跑到了一旁的床後躲了起來,順手還抄起了桌上的燭臺。
方才袖中的銀針已經在幫著對付人的時候打完了,顧九將蠟燭拔出來,手裡緊緊地捏著尖銳的燭臺,屏住呼吸聽著那些動靜。
進來的有四五個人。
幾個人進門後,先是長出一口氣,繼而便聽得人一面擰著衣服上的水,一面悄聲抱怨道:「也不知頭兒是怎麼想的,殺一個狗官,怎麼要廢這麼大陣仗?」
另一人聞言,頓時噓了一聲,壓低聲音道:「當心些,別叫那狗官聽到!」
他們一面說著,一面貓著腰往外走去,渾然不知道床後面還藏著人。
顧九藉著拔步床的遮掩,偷偷地看這幾個人,果然見他們與先前那些人的裝束差不多,且因著淋了雨,看起來更加狼狽了幾分。
那幾人悄然把門開啟了一條縫,頓時聽得有人倒吸了一口氣:「這外面……」
下面,如同人間煉獄。
原先預備出門的人,這會兒反倒是有些遲疑了起來。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便聽得有人咬牙打退堂鼓:「要不,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