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收拾貪官

白無淵穿了正式的官服站在那裡,手持尚方寶劍,神情裡滿是冷肅。

見到他出來,白無淵涼涼的看了他一眼,內中的殺機讓他頓時便癱軟在地。

若說李武先前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的話,那麼現在就只剩下了一個想法。

完了。

只是他到底還殘存著一些掙扎的念頭,試探著問道:「大人,下官雖然不知道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可是咱們都萬事好商量啊。我這裡……還有幾件上好的寶貝!」

說這話的時候,李武既心虛又討好。

到了現在,哪怕是傾家蕩產,也比他現在丟了命強。

秦崢顯然是知道他做的事情了,不然不會把紅袖招跟春風樓都牽涉進來,李武不知道他是否連礦場的事情都一併瞭然,不過現下最重要的還是穩住他們。

然而聽得他這話之後,秦崢卻只是淡漠道:「白大人,人都齊了。」

他拿下巴點了點這些跪在地上的人,便聽得白無淵道:「本官得皇上授命,持尚方寶劍,代天子行,可先斬後奏。今出行河南,發放災銀為其一,懲治貪官為其二。今鄧縣縣令李武及其下屬貪贓枉法,魚肉百姓,致使災民死傷不計其數,查證屬實,應從重從嚴處置。李武,你還有什麼可說?」

聽得白無淵這話,李武最後一抹希望也破滅。

他下意識要將這些罪責推給那些下屬們,高聲叫道:「大人,下官,下官都是被他們懵逼的,我什麼都沒做過呀,我是清白的!」

然而他這話一齣,就見那些下屬們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

旋即,那些人便開始狗咬狗。

「欽差大人,我們都是做下屬的,不過是李大人的一條狗罷了,若沒有他們的指使,我們怎麼敢做這些事情?」

「是啊欽差大人,請你們明鑑,我們才是最無辜的!」

一群人開始不斷地互相推諉罪責,倒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而那個尋常時候被他們捧的像土皇帝一樣的李武,現下也成了落水狗一般。

反正他們昨夜都被審訊了個遍兒,現在早知道誰才是自己應當巴結的人。

事實證明,李武這個地頭蛇,沒有外來的這個強龍厲害,想要盡力保命,還是得討好這位欽差大人!

而有了這些人的指認,接下來的審訊便也格外順利起來。

李武的罪責無可辯駁,白無淵此番前來賑災,手中的權力不大,可是處置一個縣令的權力還是有的。

將這一行人都暫且關押天牢之後,白無淵命人貼了告示,言明但凡有冤屈的百姓們都可以前來告狀,而他自己則是坐鎮了鄧縣的縣衙。

至於秦崢,他也沒有閒著,而是帶著人直接去了礦山。

說來也是巧了,還未出城,便見屬下們帶著援兵趕到,正是駐地衛軍計程車兵們。

秦崢留了一部分人去縣衙裡幫白無淵,自己則是帶著其他人快馬加鞭的出了城。

……

顧九這一夜睡得不大安穩。

她臨近拂曉的時候才睡著,等到再醒來時已然是日上三竿。

秦崢還沒有回來。

若不是身邊的那一柄利刃,她險些以為那是自己做了一個夢。

蘇澈被留在了驛站裡面,見她起來,先是行了禮,聽得她詢問秦崢時,斟酌了一番,才回稟道:「回夫人,那縣令貪贓枉法,已經被大人他們給關押了,現下約莫在審案子,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聽得蘇澈這話,顧九第一反應卻是:「夫君他沒事兒吧?」

聞言,蘇澈則是恭聲道:「夫人放心,大人無礙,只是他囑咐您現下不要出去,外面太亂了。」

得了這話,顧九雖有些心裡不踏實,卻也只能乖覺的點頭道:「好。」

誰知到了中午時,卻又來了人,要請顧九去府衙。

「屬下乃是大理寺之人,這是屬下的腰牌,請夫人過目。」

那人生的眉眼冷硬,一身風霜,一望便知是長途跋涉的。

顧九隻一眼便認出了他,正是前些時日離開大船的那幾人之一。

「我認得你,可是大人有什麼事麼?」

顧九看了他身後不見秦崢,神情便有些擔憂。

聞言,那人忙的回稟道:「夫人放心,大人無礙,只是他現下忙的很,無暇照顧夫人。如今駐地衛軍已到城中,現下正在府衙保衛平安,所以大人請夫人去府衙暫且待著,他稍晚便會回來。」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真偽,他還遞過來一串佛珠。

那是秦崢隨身帶著的。

秦崢出城的時候遇到了衛軍前來,念著有他們保護,衙門會比驛站安全,索性便讓下屬帶著他的佛珠前來,也好做一個憑據。

若非時間不允許,他倒是想親自前來。

見到秦崢的佛珠,顧九卻是沒來由的心中一酸。

這人必然是忙的昏天黑地的,卻還記得自己。

她跟著前來,原是想著給他分憂的,誰知倒是給他添了麻煩。

顧九心中嘆息,捏著他的佛珠,一面柔聲道:「有勞你了,我這就去府衙。」

她帶的東西原就不多,這會兒不過草草收拾了一番,便跟著蘇澈他們一起去了縣令府衙。

誰知到了之後,才發現這裡早已被圍得水洩不通。

馬車不能前行,蘇澈擔心不安全,先讓馬車停在這裡,自己則是過去查探了一番。

不一會兒他便回來,恭聲道:「夫人,那邊走不動了,咱們需的走一段兒。」

聞言,顧九當即便下了車,不過到底是問道:「這是怎麼了?」

方才她看到這麼多人圍著還有些擔心,以為是出了什麼百姓暴亂呢?

誰知這會兒走得近了些,才發現並不是這樣。

並且相反,這裡似乎還帶著哭聲與歡呼聲,倒像是真情實感的在抒發著些什麼似的。

聽得顧九詢問,蘇澈則是輕聲回稟道:「回夫人,白大人坐鎮縣衙,百姓們有冤屈的都前來喊冤申訴了。」

他們一面說著,一面到了近前,果然聽到這裡面有人高聲哭喊道:「大老爺英明,這狗官縱萬死不足以贖罪!」

隨著那人的話音落下,便聽到山呼海嘯的應和聲。

且那裡面,大多數都帶著哭腔。

顧九尚且不知發生了什麼,卻也知道那李武不是什麼好東西。

如今見狀,雖不知裡面的情況,可聽得那聲音,卻也忍不住跟著心頭髮酸。

這聲音,是於長久的絕望之中看到希望。

雖說帶著興奮,卻更像是哀音。

鄧縣有此官員,百姓們不知遭了多少罪!

眼見得走不過去,顧九索性便跟著繞了路。

從衙門的側門走進去,她一路跟著去了後院,卻見到處都是一片狼藉。

倒不是因為別的,李武被查了之後,那些親眷們無處可逃,可下人們卻是能跑的。

有那些起了貪念的,便趁機將裡面值錢的東西給揣了一些。

然而一個人這麼幹還好,當那些下人們都這麼做的時候,這府上便顯得凌亂了起來。

大理寺的人手不夠,那些下人們本質上又沒有犯罪,他們主要看管的人還是內宅親眷們。

再加上知道這些人也沒少被欺壓,所以般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可這也就導致,顧九去了之後,發現這裡連了下腳的地方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