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沒說完,就看到謝遠城幾欲殺人的目光,復又有些害怕,嚥了咽口水道:「你做的這些丟人事兒,要是讓秦崢知道了,你以為他臉上會光彩麼?我也是為了他好!」
這話說的,林氏幾乎要氣笑了。
如他這般不要臉皮的人,還會真的為了秦崢著想?
然而林氏卻懶得跟秦釗辯論這些,只是哼了一聲,道:「這話,你倒是有臉說出口。」
哦不對,他是壓根不要臉。
林氏不願跟他多說什麼,謝遠城卻是不樂意就這麼放過他,鄙夷的介面道:「全上京的人,誰不知道老明國公府的破事兒?你自己惡事做絕,連皇上都看不下去,將你貶斥成明陽伯。怎麼,這事兒你覺得就很光彩了?秦釗,現下全上京裡面,論丟人你可是拔尖兒的,莫說是當下,便是全西楚,上上下下的查一百年,都找不出你這麼一個不要臉的丟人玩意兒。你說,你是怎麼好意思說別人的?」
謝遠城說到這裡,見秦釗的臉色難看,卻並未住口,反而是繼續補刀:「你們秦家往上倒騰十八代,你也是獨一份兒的了。想來等到百年之後到了黃泉,你們祖宗應該都得誇讚你一句揚名世間吧——雖說是個惡名,可好歹也算是遺臭萬年了不是?」
都說莫惹文人,因為他們一杆筆桿子便能罵的你祖宗十八代都恨不能氣得活過來。
而謝遠城更是其中翹楚。
因為他不但是個文人,且還是個軍中長大的文人。
說不過打不過,最為致命。
至少秦釗,現下已經被這人氣得渾然失去了理智,甚至於忘記了方才的教訓,咬牙朝著他撲了過來:「我跟你拼了!」
然而……
他一句話沒說完,就被人給踹到了地上。
懷遠書院的衣服都是寬袍大袖,謝遠城穿著一襲白衣,瞧著甚至添了幾分瘦弱。
然而他伸出胳膊的時候,明眼人都看得到上面的肌肉。
秦釗再次被人踹到一旁,眼前一陣頭昏眼花,甚至於懷疑自己生出了幻覺。
他怎麼看到了一匹馬?
馬上高坐一人,馬聲嘶鳴,有男人從上面跳了下來,神情裡滿是關切:「母親,您沒事兒吧?」
日光耀眼,男人墨色官服勒出精窄的腰,越發顯得身形頎長,既精幹又養眼。
顧九瞬間被他吸引住了心神,下意識的叫了一聲:「夫君!」
小姑娘的聲音裡滿是驚喜,秦崢笑著摸了摸她的頭,一面看向林氏:「怎麼了這是?」
林氏這才回過神兒來,卻是笑道:「無妨。」
她拍了拍秦崢的手,不想讓他見這麼噁心的人,只去叫謝遠城:「阿城,咱們走吧。」
奈何她想要帶著秦崢離開,卻不妨有人並不願意讓他們走。
秦釗現在才發現,並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而是他兒子真的來了!
雖說他不知道秦崢怎麼來了,可是架不住這是一個揭穿真相的好機會!
秦崢這小白眼狼不是一直都覺得林氏是個好的麼?那他今日就讓對方看看,林氏在背地裡跟小白臉勾勾搭搭,一樣的不要臉!
念及此,秦釗頓時朗聲道:「走什麼走,崢兒既然來了,咱們就好好兒說道說道——崢兒,你可看清楚了,我若不是今日得見,也想不到你母親竟然會勾搭了一個小白臉,兩個人在大街上公然傷風敗俗便算了,居然還打我!」
他的聲音裡滿是憤慨,顛倒黑白的十分順手:「先前你說我不好,為父承認,可是你母親也沒你想象的乾淨,你瞧見了麼,今日可是抓賊抓髒!」
聽到秦釗這話,林氏頓時被氣到,顧九也急忙解釋道:「夫君,你別聽他說,不是這樣的!」
聞言,秦釗頓時冷哼道:「長輩說話,輪得到你一個女人插嘴麼!」
然而他話音未落,就見秦崢冷眼朝他看了過去。
只一眼,便嚇得秦釗一個瑟縮。
這人的神情,越發的可怕了,恍惚之間,他竟覺得自己看到老父的眉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