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這模樣,趙嬤嬤應聲去了,顧九自己草草的換了衣服之後,才覺得身上清爽了些。
腦子裡不可抑制的回想著方才秦崢的模樣,她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臉。
臉頰的燙意十分明顯,顧九拍了拍臉頰,莫名想起先前秦崢的舉措,又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歡喜的笑容來。
他這樣有潔癖的人,竟也肯就著她的手指吃東西,這是不是代表他不嫌棄自己?
想到這裡,顧九又垂眸看指尖,貝齒咬著下唇,眉眼中越發漾起幾分羞澀來。
「小姐,老奴現下可以進來麼?」
門外響起嬤嬤的聲音,也讓顧九回過神兒來。
她掩飾似的將手指藏在了背後,復又輕輕地咳嗽了一聲,道:「嬤嬤請進。」
到底是喝了酒,顧九這會兒有些醉意,索性便靠在床上,只是這樣壓著手的動作,倒是有些怪異。
趙嬤嬤笑著將醒酒湯端了過來,一面柔聲問道:「小姐這是怎麼了?」
聞言,顧九掩飾的搖了搖頭,接過來醒酒湯直接喝了,又想起一件事兒來,問道:「世子回去了吧?」
趙嬤嬤笑著應了,點頭道:「那會兒世子不是跟您一塊回來的麼,想來現下已經到了松濤苑了。」
她說到這裡,又試探著問道:「方才我讓小廚房多煮了一碗醒酒湯,要麼您給世子送過去吧?」
聽得她這話,顧九卻是被嗆得咳嗽了一聲,趙嬤嬤忙的幫她拍背順氣,待得緩和過來之後,就聽得她搖頭道:「我才不去呢。」
她今日也太丟臉了,上次做了春心蕩漾的夢好在是夢裡呢,這次當著秦崢的面兒,竟然就臉紅腿軟的……
縱然對方不知道,可顧九知道啊。
她現在不敢看到秦崢,那人生了一雙火眼金睛,萬一看出來自己的心思怎麼辦?
因此她索性歪在床上撒嬌道:「我喝多了,嬤嬤還是差下人過去吧。」
她才說到這裡,就見白朮走了進來,頓時指了指她道:「讓白朮跑一趟好了,反正她在府上熟悉的很。」
白朮才進來,壓根都不知道顧九說的什麼,疑惑的看了過去:「小姐要讓奴婢跑腿做什麼?」
趙嬤嬤睨了她一眼,擺手讓白朮去整理東西,自己則是嘆了口氣道:「小姐,您當真以為老奴只是為了讓您送一碗醒酒湯?」
這話一齣,顧九卻是一愣,問道:「不是麼?」
見自家小姐還有些酒醉的模樣,趙嬤嬤心道這模樣哪個男人看了能忍得住?若她現在過去,怕是世子真要成了好事兒了。
只是這話卻是不能說的,再者今日也的確有一樁要緊事兒。
念及此,趙嬤嬤又嘆了口氣,輕聲道:「老奴不瞞您說,下午那會兒,老太太去了一趟松濤苑,說是去的時候,身邊還帶了一個姑娘,可回去的時候,那姑娘卻沒見出松濤苑的大門。」
那老太太的意思太過明顯,這是明著使壞呢!
畢竟,顧九跟秦崢成婚還不到三個月呢,她現在就給小夫妻二人塞人,這不是奔著噁心人去的麼?
只是那到底是主子,趙嬤嬤不能明哲說,只能點了點顧九的眉心,復又加了一句:「您是正經主子,這時候不過去,還等什麼時候?」
這話一齣,顧九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她幾乎是一瞬間便覺得心都提了起來,就像是被人捏著似的,連帶著眉心都蹙了起來。
秦老夫人這會兒就忍不住要給秦崢塞人了,他……會要麼?
雖說前世裡,對方一個房中人都沒收,可這是今生。
而且,就算是他真的納了妾,又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她跟秦崢已經簽了一年之期,到期就要走的人,又有什麼資格去管秦崢。
只是道理她都明白,可這心裡,卻有些酸澀了起來。
也不知是不是先前的糖葫蘆太酸的,粘在上面的糖吃到了肚子裡化開,唯獨剩下那酸味兒發酵,讓她的心都跟著難受不已。
顧九低下頭,蹙眉道:「我不去,世子爺是個男人,又如此的器宇軒昂,有個姑娘伺候著不是也正常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