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秦崢遲早是要分開的,現在上趕著過去管他,算是怎麼回事兒呢?
況且,她也沒有那個資格呀!
顧九心裡彆扭極了,話說的倒是十分自然,奈何這臉上的小表情卻出賣了她。
趙嬤嬤見狀還要再勸,卻被白朮拉了一把。
白朮抿唇一笑,給趙嬤嬤使了個眼色,旋即走上前去,輕聲笑道:「小姐您說的在理,只是世子跟您一起回來,現下都喝多了,您身為世子夫人,若是連一碗湯都不送,豈不是太過薄情了些?」
顧九還在吃那一口糖葫蘆的酸味兒,再加上有些酒意上湧,聞言蹙眉道:「那你去送不就得了?」
白朮就知道她會這麼說,因笑道:「您說的是,可是小姐您還不知道吧?」
她在顧九疑惑的抬頭看自己時,慢悠悠的說道:「這全明國公府裡,只有松濤苑銅牆鐵壁似的水潑不進,尋常時候,誰想見一面世子,需的大半天通傳呢。奴婢們每次過去,都得等半天候著,才能看世子爺的心情見或者不見。可您知道麼,世子爺是吩咐過的,若是小姐您去了,不經通傳不必等,就可以直接進門去見世子的。」
白朮說到這裡,見顧九的神情果然鬆動了幾分,復又笑著撒嬌道:「小姐,就算是奴婢求您了,您就去給世子送一趟吧,權且當做心疼奴婢行不行?」
聽得她說完,顧九卻是疑惑的問道:「世子真的這麼說過?」
她倒是也記得自己每次去松濤苑,都沒人攔著自己,可不知道秦崢居然說過這等命令。
難道,他待自己真的是不同的?還是說,這只是對外做出的姿態,給足自己作為世子夫人的面子?
顧九心裡這樣想著,面上則是帶出了幾分。
白朮心裡偷笑,知道自家小姐心裡必然是放不下世子的,面上則是一本正經道:「可不是麼,奴婢們都知道,世子只對小姐您一個人特殊呢。」
其實何止是顧九,這歸九院裡的人只要去松濤苑,都不會被攔下的。
只是白朮為了哄顧九自己過去,所以沒將這事兒說出來,心裡則是不住地念叨著,改日等小姐酒醒了,再借著別的緣故把世子爺的好處給旁敲側擊的說出來!
但是現下,還是哄著小姐過去才是正經呢。
聽得這話,顧九又想起方才在馬車上。
他分明最不喜歡吃酸的,可卻在自己的誘哄下,一連吃了兩個糖葫蘆呢。
顧九念及此,復又咬了咬唇,有些彆扭道:「就沒見過你這麼懶怠的奴才,行吧,那我就替你去一趟。」
只是那唇邊,到底是不由自主的蔓延出幾分笑容來。
她可不是專門去看秦崢做什麼的,只是……只是礙於面子,去給他送一碗醒酒湯!
見顧九答應下來,趙嬤嬤二人頓時大喜,合力給顧九收拾妥當,一面目送著自家小姐出了歸九院。
待得顧九去了之後,趙嬤嬤則是輕聲吩咐白朮:「你去偷偷跟著小姐,待她到了松濤苑,就可以回來了。」
小姐到底有些酒勁兒呢,所以路上得護著點。等人到了松濤苑,自然有人會護著她的。
白朮聞言,脆生生的應了一聲,忙忙的跟過去了。
顧九一路拎著食盒過去,這裡離著松濤苑並不遠,再加上她酒勁兒沒過,所以並不知道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尾巴。
自然,也不知道現下的松濤苑裡,有些出人意料的精彩。
……
秦崢回去的那一路,都有些心浮氣躁。
車上的顧九太過撩人,而到府上之後,顧九轉頭就走的模樣,更讓他心裡有些不上不下的。
早知道這些狗頭軍師不靠譜,他就不該聽這些人的建議。
如今倒是好了,小姑娘沒撩上,反倒是讓他自己氣血湧動——一半是慾念,一半是茫然。
就這麼一路回了松濤苑之後,卻見門口一個人都沒有。
不止如此,秦崢進門時,就敏銳的察覺到了房中也是空無一人。
原本他院子裡不會這般人少的,只是近來特殊,再者無人敢闖他的松濤苑,所以蘇辰蘇澈都被他派出去辦事兒了,現下這院子裡只有明德在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