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因為這事兒,白朮還替自己抱不公生氣過,那時候顧九還沒放在心思,如今見秦織瑤走過來,倒是瞬間瞭然。
瞧瞧這弱柳扶風的模樣,若不是當事人是自己,只怕也要將天平歪向秦織瑤那邊,來唾棄自己一番的。
也不知這秦織瑤是不是跟江蓮芷一起跪祠堂跪的時間長了,如今這做派倒是跟她靠攏了不少。
見顧九不說話,只是盯著自己打量,秦織瑤咬了咬唇,收斂了眸子裡的惱怒,轉而顫聲道:「大嫂,先前都是瑤兒的錯,我給您道歉了,您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聽得秦織瑤這話,顧九方才睨了她一眼,道:「你丟了秦家的人,便是道歉,也該跟祖母認錯才是,不必跟我道歉。」
跟她道歉,那她怎麼回答都是錯。
不管原不原諒,都得被扣一頂苛責她的帽子來。
這個鍋,她才不接呢。
這話一齣,秦織瑤的眸光頓時一暗,咬唇道:「可是那天確實也得罪了大嫂,瑤兒知道自己錯了,求您原諒我這一次吧。」
聞言,顧九似笑非笑道:「你說的什麼事情,我都忘記了呢。」
聽得這話,秦織瑤咬唇的力道越發狠了幾分,怎麼,她這話是要讓自己再把那天的事情說一遍麼?
見秦織瑤被顧九堵到不想開口,方清則是過來圓場,嘆了口氣道:「的確是這孩子的不對,世子夫人便原諒她這一次吧,她年歲小,不大懂事兒,你祖母已經教訓了她,以後必然不會了。」
她說到這兒,又心無負擔的將這口鍋往旁人身上推:「再者,上次她也是受人教唆,家中挑唆的下人我已經懲治過了,決計不會再出現第二次這種情況。」
這話倒是實情,她的確懲治了幾個下人。
這事兒顧九也是知道的,國公爺跟林氏吵架的第二日,方清便懲處了幾個下人,據說都是因著嚼舌根被罰的。
她聽趙嬤嬤提了一嘴,當時沒往心裡去,現下見方清提起來,便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原來是為了在這會兒給自己當託詞用的。
顧九點了點頭,道:「姨娘倒是很會管家。」
她這話意味不明,可聽到方清的耳朵裡,怎麼都覺得有些刺耳。
然而現下不是跟她去爭論這些的時候,因此方清頓了頓,便又訕訕的笑道:「我代老太太管家罷了,瑤兒年歲小,世子夫人原諒她這一次吧。」
這話說的,像是顧九若是不原諒,她們就要一直求似的。
顧九不知怎的,總覺得她們的態度似乎有些過於好了。
平心而論,若是她,必然是做不出這般姿態的。
方清年歲大,能忍倒是不奇怪,可秦織瑤分明是心中壓著火氣,卻還能這般跟跟著伏低做小,越發讓顧九心中有些懷疑。
事出反常即為妖。
她想到這裡,心裡起了幾分警惕,面上則是點頭道:「姨娘說的是。」
聽得顧九這話,秦老夫人滿意的一笑,也不似先前那般對顧九愛答不理,緩緩道:「咱們都是一家人,能看到你們親善和睦,便是最好不過的了。」
聞言,方清當先開口,郝然的笑道:「前些時日給老祖宗添堵,妾身當真是過意不去,還好老祖宗您大度,肯原諒妾身。只是妾身到底心中過意不去,還是要給您賠罪的。」
一旁的秦織瑤也跟著服軟撒嬌道:「祖母,這次都是瑤兒錯了,瑤兒以後必然不會再聽小人讒言了。」
見她們這態度,秦老夫人點了點頭,又看向顧九道:「你如今跟崢兒成婚時日也不短了,無事便也跟著你姨娘開始學著管家吧。」
這話一齣,顧九越發心中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