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揚未晚,你夠狠,」他在她耳邊冷然切齒,「你還真敢挑釁我……」
他突然松在拽在右手的韁繩,身下的馬失去了束縛,頓時加速賓士起來。
「你瘋了!」未晚臉上血色盡失,連忙一把捉住韁繩,控制住失控的馬匹,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她覺得自己像飛馳在雲端一樣。
突然間,她整個人都震住——為什麼她的馬術這麼熟練?彷彿她從來都是個中好手一樣。
那她又怎麼會輕易從馬上摔下?難道真的有什麼意外?
一時間,她思緒紛亂。
再回過神時,他們卻已奔向回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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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兒你好厲害,」她剛下馬,風月就一臉驚喜的走了過來,「原來你馬術這麼出色。」
未晚訕訕一笑,不知如何作答。
「韓爺,那你以後可不可以多教教我?我也想像你和晚兒一樣快意馳騁。」風月俏一臉期待地望著眼前偉岸挺拔的男子。
「在下的榮幸。」韓欽淡笑,臉上已完全找不到一絲怒火的痕跡。
「這樣吧,晚上咱們三個一起吃飯?」風月俏熱情提議。
「我想起錢莊還有一些賬目要處理,我就不去了,先走一步。」未晚笑了一笑,輕聲開口。
「真的啊?」風月俏走上前摟住她的肩低聲道,「好姐妹,謝謝啦,我保證替你把他拿下。」
「好。」未晚點點頭,「那麼,再見。」
她轉身快步往前走。
這一次,韓欽再也沒有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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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本書你還看嗎,要不要我幫你收起來,你已經扔在這裡好多天了?」正在打掃房間的丫鬟舉著手中的書問道。
未晚抬頭掃了一眼書名,利落開口:「送到廚房燒了吧。」
是那本《折柳手記》,反正,她已經用不上了。
最近的日子突然變得有些乏味,風月俏倒是常來,一直興高采烈的向她彙報自己的感情生活進展。
韓欽喜歡吃她做的蓮蓉酥。
韓欽的衣服幾乎都是黑色的。
韓欽給她做了一幅畫像。
韓欽的聲音雖然沙啞,可是聽起來很性感。
韓欽吹的笛聲很好聽。
……
——我從來不為任何人吹笛。
——我第一次給女人吹笛,她似乎不領情。
騙子。
他明明就是一個很隨便、很隨便的人。
她舉筆就在紙上狠狠畫了個大叉,然後才發現那是剛做完的賬本,頓時痛心疾首,追悔莫及。
她是怎麼了?
為什麼走神,為什麼生氣,甚至氣得都糊塗了?
「小姐,外面有人給你送來一樣東西。」另一名丫鬟捧著小包裹進來。
「誰送的?」她有些疑惑。
「老陳說是韓府。」
韓府?她錯愕地盯著那個包裹——是韓欽?他又搞什麼鬼?
緩緩開啟絲緞,裡面是一本書,《梅潭小札》。
她頓時怔住。
原來那個雨天,她在書齋前遇見的那個人,竟是他?
掉落一地的書是他親手為她撿的,所以他知道她那本《梅潭小札》沾了泥汙,也瞧見了她懊惱的表情。
後來她自己讓風月俏重新訂了一本,卻一直都缺貨,卻未料到他送了一本過來,想必也是費了一番周章。
盯著眼前嶄新的書本,她的心,忽然間就亂了。
然後,就更加生氣。
他憑什麼在風月為他動心,與他朝夕相伴的時候還要來招惹她?
憑什麼在獵場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然後許久都不再聯絡,卻又在今天送來這本書?
憑什麼他認為她揚未晚對他所做的事情就一定要有回應?
——如果我說,我希望剛才坐在我馬上的認識你呢?
她堵住耳朵——去他的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