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口驚呼,聲音卻淹沒在一個炙熱的吻裡,幾番糾纏後昏昏沉沉地睜開眼,熟悉的綠眸正深深地凝視她,目光裡有她參不透的情緒。
「你……怎麼來了?」她垂下眼,在她手勁微撤的時候掙開他的懷抱換上外衫。
「來吃飯,可以麼?」他托起她的下顎,執意逼視她的眼,彷彿對她並不熱情的態度有些不滿。
未晚愕然地瞪著他,覺得他這理由完全是信口胡謅,卻又一時找不到話來辯駁,乾脆懶得和他多費口舌,徑自往房外走去。
「不想理我?」剛邁出一步,就被他拉回懷裡:「七八日沒見了,我以為你會熱烈歡迎我的到來呢。」
未晚側首,避開他過分親暱的氣息,「你還用擔心沒有吃飯的地方麼?宮裡府上,有的是美酒佳餚候著你呢。」
「今兒是怎麼了?」他以一指調過她冷澀的芳容,讓她面對他,「你在生氣?」
她表情一僵,有些焦躁地答道:「我沒有。」
他不語,深思地望著她,剔透的琉璃雙瞳逐漸轉濃。
第五十四章迷情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心裡非常不痛快,筷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碗裡的米飯,她瞪著對面正在用餐的男人——他似乎胃口很好。
「你看夠了沒有?」他忽然開口,綠眸戲謔地瞅著她,「好像我記得你以前說我長得好看可以下飯?我能不能理解為你這幾日很想念我?」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舒兒撲哧一聲笑出來,未晚紅著臉咬牙道:「你胡扯什麼?」
「你們慢慢聊,我去準備點熱水。」舒兒朝她做了個鬼臉,小步跑開。
謝欽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淡然開口:「今早陳永年在家中自盡了。」
未晚一震:「為什麼?」
「他自己留了一封認罪書,私吞軍餉軍需,他供出所有案情,只求皇上饒他便宜老小性命。」
未晚不語,等待他的下文。
「僅僅一天的時間,此案已經牽扯到大小上百名官員,其中大半是太子黨。」
「那太子怎麼說?」她問道。
「皇上原本就龍顏大怒,太子今天早還晚了半個時辰,難得地精神萎靡,對於此事也含糊其辭,到後來甚至出言頂撞,皇上一氣之下下令其禁足東宮,」他看著她目光閃爍,「你不知道,我還是第一回看見這麼有趣的戲碼。」
「陳永年看起來是個行事謹慎的人,不太像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除非是有人指使,又或者,他是做了替罪羔羊。」未晚避開他的目光,說出自己的看法。
「聰明,」他笑得意味深長,盯著她緩緩出聲:「李芳蘭那邊還是用著你的方子?」
未晚點了下頭。
李芳蘭喜做藥膳,曾向她請教一些,她寫給她的西方都是無可挑剔的,對身體大有助益,只不過每樣都是她根據李芳蘭慣泡的茶水所寫,若有人二者同服,則後果適得其反。
「那太子今早的狀況?」
「應該是。」她冷然開口。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綠眸靜靜地望著她蒼白的容顏,他的語氣裡帶上一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擔憂。
「我又沒有傷及他性命,只不過藥性一久,他會精神衰弱,暴躁易怒,舉止失常而已——對於韓家那麼多條無辜性命來說,這點處罰算什麼?」她切齒道,「他要權勢,要皇位,要踩著無數人往上爬,我偏不讓他如願!」
「我明白。」大掌覆上她纖細的手指,他望著她目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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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事要對你說。」她開口,態度有些猶豫。
「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訴你,」他微微一笑,「你先說。」
「今天我去替四公主診療了,」她不動聲色地望著他,「她其實只是普通的傷寒,一直好不了是因為心病。」
「是麼?」他淡淡地應了一聲,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然後?」
「她喜歡宣揚。」
他抬眼望向她:「你介意?」
未晚愣住,隨即誠實地回答:「沒有……想象中那麼介意。」
「那如果是我呢?」他悠然詢問,莫名地覺得有些愉快。
「嗯?」她不解地揚眉。
「如果她喜歡的是我,你介意麼?」他盯著她口氣輕淡。
她渾身一震,視線對上他的,心中竟有些慌亂……她會介意麼?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她怎會這樣輕而易舉地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