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未晚 景行 第1頁,共2頁

心頭一痛,她翻身上馬,不發一言揚鞭而去。

謝欽望著漸漸遠去的白影,眼裡浮現一絲詭譎的笑意。

十三、遇襲

傍晚時風雲驟變,原本還熱辣辣的太陽瞬間被烏雲遮出,灰濛濛的天空陰沉嚇人,冷風咆哮而過,捲起地上的沙石,未晚趴在馬背上幾乎睜不開眼。

看這天色大概是要下雪了,幸好再走一段路就能到沙漠邊上的客棧,她奮力揚鞭,好讓馬兒跑得更快一些。

說是客棧,其實就是一幢破舊的土樓,夜裡有冷風透著窗縫滲進來,房內仍是寒氣逼人。

未晚蜷在被中昏昏沉沉地睡著,忽然聽見外頭一聲馬嘶,本來就睡得不安穩的她頓時一驚,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又恢復了安靜,夜色濃黑,周圍伸手不見五指,只聽見窗外的狂風呼嘯而過,雪花砸在窗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她有點心神不寧,乾脆下床摸到桌子準備點燈。

燭火剛亮起來的瞬間,未晚只覺得背脊竄上一股涼意,眼前寒光閃過,跳躍的火影下是兩名持劍的黑衣人——他們都蒙著臉,看不到真面目,眼神卻都透著狠絕。

「你們是什麼人?」未晚抑制住心底的恐懼出聲詢問,右手已扣住一枚藏於袖底的銀針。

「原來是個女子,」其中一人冷笑一聲,似乎放鬆了警惕,緩緩向她逼近,「告訴我,你昨天是否救了一個人?」

未晚想了下,沒有否認:「是。」

「什麼樣的人?」

「年輕男人,長相斯文俊雅,」她頓了一下,「胸前有騰龍玉佩。」

果然不出她所料,他們面面相覷,眸光中有隱隱的得意。

「算你識相,」那名黑衣人開口,「他傷勢如何?」

「很是嚴重,暗器沒入胸口近半寸,要痊癒得費些時日,要是休養不好可能會落下病根。」

「很好,」黑衣人獰笑,「那麼你也可以安心上路了——」

他手中的劍刺過來的那瞬,未晚一個閃身,手中的銀針朝他喉嚨疾射而去,極近的距離加上完全沒有預料她會反擊,那人難以置信地瞪著雙眼軟倒在地。

未晚奪過他手中的劍,緊接著擋住後面那個黑衣人的進攻,然而幾招之後她便已漸漸吃力——這兩人絕對是個訓練有素的殺手,武功高出她很多,要不是已解決了一個,她方才就已命喪黃泉。

那人手中的長劍翻飛疾舞,如毒蛇一樣繞住她手中的劍,緊跟著他又是一掌拍來,未晚只覺得左臂頓時劇烈疼痛,再也舉不起來。

下一刻她的劍已被他震飛,整個人都被逼到床邊。

「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以劍抵著她的喉間,那人嘲諷地開口。

「是人都怕死,」未晚聲音微顫,水眸楚楚地望著他,「要怎樣你才放過我?」

「可惜了,還真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淫褻的言語逸出口,那人看著她抬起右手,劍尖頓時往前一送,「你要做什麼?」

在他驚訝的目光中,未晚扯下中衣的盤扣,雪白的胸口和紫色的兜兒頓時都暴露在空氣裡,在柔黃的燈光下閃耀著誘人的光澤。

男人喉結一動,手中的劍緩緩下移,挑起了她兜兒的脆弱的繫帶。

未晚屏住呼吸。

「這身子確實叫人銷魂,」男人痴迷的目光瞬間轉冷,「可惜你還是得——」

一個「死」字尚未出口,兩根銀針已分別射入他的喉嚨和心口!

未晚看著他倒地氣絕,一下子癱坐在床上,手中緊緊捏著方才從枕下掏出的針囊。

幸好她沒有白白犧牲色相,只是他失神的一瞬,足夠她搶得先機,但一想到那人方才猥瑣的目光,她就有作嘔的衝動。

正在此時原本緊閉的窗戶忽然被人推開,一道身影躍入房間,轉眼已到她跟前。

未晚絕望地閉上眼,知道這一次再也逃不過。

良久,房間裡都沒有動靜。

她遲疑地,緩緩睜開眼,對上了一雙銳利的綠眸——竟是謝欽!

「這麼露著,不怕著涼麼?」

他的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炙熱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裸露的香肩和胸口,未晚倒抽了一口涼氣,立刻拉上自己的衣服,羞惱地瞪視他。

「可惜了,我還沒看夠,」他意猶未盡,迫人的視線落在她緋紅的雙頰上,「對別人這麼大方,對我卻如此小氣,實在是不公平哪。」

「你全都知道?你就在外面袖手旁觀?」未晚聽出了他的話外音,頓時氣怒地質問。

「我知道了如何?看見了又如何?」他冷冷開口,倨傲地望著她,「你是我什麼人,我又憑什麼要救你?」

未晚失語,只能不可思議地瞪著他——這個冷血的賤男人!

「那你現在又闖進來做什麼?這是我的房間!」她反駁,心中十分忿恨。

「有別人關心你。」他淡淡開口。

未晚怔住,既然不是他,那麼「關心」她的那個就是容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