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番外5重逢

小夜曲 春風榴火 第2頁,共2頁

臺上,肌肉發達的男人赤著半身,在沒有任何防護的情況下進行肉搏,有人賺個缽盆滿溢,也有人被打掉了牙齒,下頜都脫臼了,還有人站著進來橫著出去,成了河裡鱷魚的盤中餐。

連續三個晚上,荊遲成了地下拳擊場最大的贏家,他喜歡喝醉了上場,因為那樣不會有任何痛覺,感受不到疼痛,所以他下手也特別狠,形如亡命之徒。

魏昭昭穿著火辣性感的短裙,親自上臺,將打紅了眼的荊遲扶下了場,拉扯踉蹌間,掀起了一陣陣的歡呼和哄笑。

誰都知道,現在這個名叫「朝陽」的男人,是魏遜最得力的手下,也是他最寶貝的女婿,將來說不定整個基地都是他的。

魏昭昭扶著荊遲走出了拳擊場,穿過潮溼陰暗的街道,回到了莊園的豪華別墅裡。

荊遲雖然有些醉了,但還是認得路,迷迷糊糊說:「不是這裡,我要回去了。」

「就是這裡。」魏昭昭笑著說:「這裡以後也是你家啊。」

荊遲伸手捏住了魏昭昭的下頜,冷笑:「昭昭,你太迫不及待了。」

「我就是迫不及待。」魏昭昭貼在他的身邊,柔聲說:「荊遲,今天晚上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荊遲作勢要吐,魏昭昭連忙離開了他。

他跑到花圃邊一陣乾嘔。

「死男人,每天晚上都喝得爛醉。」魏昭昭嬌嗔著說:「咱們就要結婚了,你以為你還逃得過幾天。」

荊遲躬著身體抽搐著,手裡緊緊地攥著一個黑色的髮圈頭繩,頭繩已經沒有了彈性,鬆鬆垮垮地纏繞在他的指尖。

魏昭昭走了過來,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

「走吧,跟我回去,我讓僕人給你準備了熱水,好好地泡個澡。」

荊遲頓了頓,攬過了魏昭昭的肩膀,步履踉蹌地跟她進了屋。

洗了澡,他接觸到鬆軟的大床上,便倒頭就睡,無論魏昭昭怎麼推他,他都醒不過來。

魏昭昭使勁了渾身解數,勾引他,甚至脫了衣服鑽進他的被窩,然而這男人睡得跟頭豬似的,渾然不覺。

她輕輕地哼了聲,牽起了他的手,和他十指緊扣著。

她痴迷地看著他的臉,總覺得他不像表現出來的那樣簡單,整天嬉笑,買醉,和所有正常的男人一樣酷愛搏擊,喜歡金錢,喜歡用力量證明自己。

他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裡,似乎藏了很多事。

那些事,是她永遠不會了解的。

不過荊遲也有和別的男人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他嚴格剋制而禁慾的生活。

他好像不太喜歡女人,無論是魏昭昭,還是魏昭昭送到他身邊試探他的女人。

他越是不碰她,越是激起了魏昭昭的征服慾望,她越發地喜歡他了。

儘管魏昭昭也曾想過,這男人心底還裝了另外一個女人,但是她並不介意,他再也回不到過去了,現在他叫「朝陽」,是隻屬於她一個人的朝陽。

次日清早,魏昭昭從荊遲的懷中醒了過來。

樓下傳來了自家弟弟魏松生澀的讀書聲——

「我如果愛你,絕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荊遲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望著天花板。

「你有你的銅枝鐵幹,像刀,像劍,也像戟;我有我紅碩的花朵,像沉重的嘆息,又像英勇的火炬。」

他彷彿又回到了大學校園時代,和薄延許朝陽他們一起參加穀雨詩會像是昨天剛剛發生過的事情。

那些時常浮現在夢境中的美好的記憶,現在是他唯一的慰藉。

他出操晨練跑過圖書館詩歌角,經常看見楚昭站在階梯上,帶著一幫詩歌發燒友朗讀這首朗朗上口的《致橡樹》。

......

魏昭昭暴躁地從床上起來,開啟窗戶衝樓下大喊道:「魏松,你要死啦!大清早的吵人睡不著覺!」

「砰」地一聲,她關上了窗戶,坐到了床邊抱怨道:「老爸給魏松請了箇中文家教,每天吵吵,自己沒文化,倒是巴不得小孩都考上大學。」

荊遲沒有說話,從床頭拿來了煙盒,魏昭昭立刻附身過來,給他點菸。

「《致橡樹》。」荊遲垂下眸子,說道:「我很喜歡這首詩。」

他很少這麼直白地袒露自己的喜惡,魏昭昭立刻來了興趣:「是麼,那你念給我聽聽。」

荊遲喃喃道:「我們分擔寒潮、風雷、霹靂;我們共享霧靄、流嵐、虹霓。彷彿永遠分離,卻又終身相依。這才是偉大的愛情,堅貞就在這裡......」

他突然頓住不念了。

魏昭昭聽不太懂,但是她只覺得此刻他的眼神迷人極了。

荊遲去浴室衝了澡,穿著單薄的短袖t走了出來,和魏昭昭一起下樓吃早餐。

「姐,這是我的語文老師!她也叫昭昭哎!」飯桌邊,年幼的魏松迫不及待地衝魏昭昭大喊:「昭昭姐比你溫柔一百倍!我要她當我姐姐,不要你了!」

魏昭昭懶得理這小豆芽,敷衍地說了句:「行啊,我巴不得你這煩人精別當我弟弟了。」

當然,她視線只在低眉順眼的楚昭身上停了兩秒,便快速挪開了。

她心高氣傲,無名之輩入不了她的眼。

「改個名字吧。」魏昭昭坐下來,在吐司上刷了黃油:「你和我撞名了。」

在他們家,家庭教師等同於僕人,是可以隨意改名,隨意打罵,甚至隨意處決...

「好。」楚昭溫順地點了點頭,然後抬頭望了望樓梯口的荊遲。

荊遲渾身的熱血都衝上了頭頂,眼裡漫了血絲。不過他只是愣了兩秒,便裝得若無其事地走了下來。

「取個什麼名字好呢。」魏昭昭用湯匙攪動著碗裡的玉米濃湯,望向荊遲:「朝陽,你說叫她小狗好不好啊?」

「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荊遲經過楚昭身邊的時候,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剋制這自己不去看她。

「我還有個小名。」楚昭突然說:「叫萱萱吧。」

「......」

作者有話要說:什麼py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