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現在是魏松的家庭教師,住在莊園旁側的僕人居住的公寓裡。
自從那天早上見到荊遲以後,她便再也沒有機會見他了,荊遲平日裡很少來宅子裡,畢竟這裡是魏遜的私宅。
魏家上下對於楚昭這個家庭教師,還是相當尊重的,她比家裡的奴僕要自由,活動範圍沒有受到限制,經常可以出去溜達閒逛。
有好幾次,她倒是見著到了荊遲。
他站在一望無際的原野間,眺望北方,那裡是家鄉的方向。
當荊遲迴頭望見她,會立刻離開。
楚昭的鄰居是一個看上去年不過十六歲的小姑娘,名叫小槐,她在大宅裡當女僕,帶著小女孩特有的八卦和天真,她給楚昭講了很多事。
大多都是關於魏昭昭的八卦,說她如何迷戀荊遲,說荊遲每天晚上在拳擊場打擂臺,如何身手了得,還說魏昭昭和荊遲如何般配,宛如王子公主般的愛情......
大部分時候,楚昭都是默默聽著,不置一詞。
那天早上,她去了集市。
這邊的集市頗有東南亞的異域風情,因為待會兒有一場重要的朝拜儀式,集市上人非常多,熙熙攘攘水洩不通。
楚昭明顯感覺到身邊有人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微微一驚,本能地想要甩開,但那人沒有鬆開她。
手腕傳來溫熱而熟悉的觸感,楚昭的心開始狂跳起來,可她沒有回頭的勇氣。
男人緊貼著她的後背,溼熱的氣息落在她的頭頂,只聽他低柔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說:「寶貝。」
楚昭猛地攥緊了他的手。
「我在,你不要怕,我帶你回去。」她的嗓音帶著顫慄,情緒快要繃不住了。
「許朝陽那個王八蛋...」荊遲低聲罵道:「老子回去要弄死他。」
楚昭低下頭,眼淚再眼眶裡打轉。
他的手落到前方,環住了她的腰。
在擁擠的人群中,緊緊相擁地兩個人非常不起眼,也正因如此,荊遲才敢冒險靠近她。
他附在她的耳畔,沉聲說:「既然來了,輕易我也不能把你勸回去,對嗎?」
楚昭含著眼淚使勁兒搖頭:「我不會、不會丟下你,我要帶你回去!」
他輕輕地嘆息了一聲,手收緊了,緊緊地抱著她,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很難想象,這個從沒有獨自出過遠門的小丫頭,哪兒來這麼大的勇氣孤身涉險,來這麼危險的地方。
「既然勸不回去,那就留下來。」荊遲無可奈何地說:「留下來陪我。」
楚昭詫異地回頭,她沒有預料到荊遲會這麼輕易地同意她留下來!
「不要回頭。」
楚昭便又立刻把腦袋轉了回去,平視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
「你留在魏松身邊,那孩子很單純,讓他喜歡你,必要的時候他能保住你的性命。」
楚昭實在無法想象,一個十歲的小孩能保護她,但是在這裡,沒有不可能的事情。
「我要走了。」荊遲說:「以後我不會再單獨找你,那樣會給你帶來危險,同樣,你也不要總是盯著我看,知道嗎,魏昭昭很會吃醋。」
楚昭猛地抓住了他的手,不想讓他離開。
荊遲吻了吻她的後腦勺,無可奈何地說:「昭昭,我沒有背叛你,從來沒有。」
楚昭低下頭哽咽了起來:「我知道。」
「不要哭,勇敢一點,聰明一點,無論發生什麼,我們一起面對,好不好?」
楚昭連連點頭,用袖子擦掉了眼淚。
男人鬆開了她,楚昭感受到背後餘溫漸漸散去了。
她滿是血絲的眼睛平視前方,眉宇間擰著堅毅與勇敢。
這是荊遲和別的男人不一樣的地方,就像他當年勇敢地追求她,告訴她:「你不要喜歡許朝陽了,我也很好,你考慮考慮我。」
他從來不會退縮,也不會自卑,因為他一直都在努力,努力的男人是不會自卑的。
談戀愛的那幾年,他很少對楚昭隱瞞什麼,覺得苦了累了,受不住了,他都會老老實實地告訴楚昭,在她懷裡撒撒嬌,聽聽她的意見,至於未來如何,他也會跟楚昭一起謀劃商量。
他讓楚昭參與了他的人生。
而這次,同樣他也沒有逼她離開,來了便來了...
一起生,一起死,沒有別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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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昭很喜歡開party,經常會邀請小姐妹來家裡吃喝玩樂,大宅有私人無邊游泳池,還有寬闊的院子。
每次她邀請荊遲過來一塊兒玩,總是遭到拒絕,荊遲不喜歡參加這類的聚會,魏昭昭抱怨荊遲不愛她的時候,荊遲總是會笑著說,我們中國的女孩子,通常情況下不會把男朋友介紹給自己的女性朋友。
「為什麼?」魏昭昭不解。
「防火防盜防閨蜜,我可不想離間你和朋友的感情。」
「你倒是敢!」魏昭昭攥著荊遲的衣領:「你要是敢背叛我,我會殺了你。」
荊遲知道,她沒有開玩笑,她說的是真的,對她而言,殺人不過碾死一隻螞蟻般容易。
很難得,這次她邀請荊遲過來,荊遲推拒了幾次,竟然答應了。
魏昭昭很興奮,說要舉辦有史以來最大的party,所以楚昭的鄰居小槐不住地抱怨,說早上五點就要起床準備甜點,置辦裝飾,還要打掃游泳池,累得她都快直不起腰了。
當然,魏松也邀請了楚昭參加party,還說要帶她游泳,楚昭表示自己很怕水,不敢游泳,魏松便自告奮勇,說要教她。
飯桌上,魏松說要請楚老師以客人的身份參加party,魏昭昭都已經記不起楚昭這個人了,隨口問:「哪個楚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