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三說。
「你有此心甚好,我會同聖人提及此事,儘量讓你在我都護府附近。」
林熙的話讓桑三大喜過望,「多謝元昭!」
「若叔文想帶家眷的話可去找興文,讓他給你安排。」林熙提醒他道。
「我還沒成親。」桑三說。
林熙略微驚訝的望了桑三一眼,倒也沒問什麼,畢竟這是他的私事。
林熙是目前最炙手可熱的武官,桑三是文官,他不便在都護府久留,達成目的就告辭了,林熙也沒留他,只吩咐興文送他出門。
桑父聽說桑三要去安西,驚得跳起來道:「什麼!你要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阿耶安西不危險,突厥都被打跑了。」桑三對父親說道。
「突厥都被打跑過多少次了!每次都會回來的!不行!你覺得不能去!」桑父堅決反對,他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好容易才供他出頭了,怎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去那麼危險的地方,「還有你這小子不要整天捧著書看了,人都看傻了,你看你都幾歲了,隔壁狗蛋跟你同齡,孩子都老大了,你還不肯給我娶妻,你是要眼睜睜看著老子絕後嗎!」
桑三無奈:「阿耶,阿兄阿弟都已娶妻生子,你不會絕後的。」
「他們是他們,你是你!」桑父眼睛瞪得老大,「我告訴你——」
「我已經給聖人上奏摺了。」桑三打斷了父親的話說。
「什麼!」桑父臉色大變,他是商人不懂朝堂上的事,但也知道上了奏摺的事不能輕易反悔,如果聖人許了他這個要求,他後悔也沒用,「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一個不孝子!」桑父一屁股坐在地上放聲大哭,「你簡直就是要挖我的心肝啊——」
桑三額角青筋直跳,「阿耶——」
「哭什麼哭!嚎喪呢!」河東獅吼傳來,一名中年婦人怒氣衝衝的揮舞著一柄菜刀出來,「我們兒子這是去幹大事,你這是觸他黴頭?」
桑父哭聲戛然而止,抹了一把根本沒有的眼淚,一骨碌的爬了起來,「三郎要去安西!那麼危險——」
「三郎你要去安西?」桑母吃了一驚問。
「是的。」桑三點頭。
「你有去找你以前的同窗林都護嗎?」桑母追問。
「有,我會盡量選擇他都護府附近的縣。」桑三說。
「那就好。」桑母點頭,拍著他肩膀道:「你放心去吧,家裡你不用擔心。」桑母這幾天也聽了不少朝廷對於安西的安置,朝廷正在鼓勵流民去安西安家,她不懂政事,但知道如何經商,她感覺到了這裡面有個大機會,兒子要是把握住了,憑藉他跟聖人同窗的身份將來還不能一飛昇天?聖人年少,正是缺少人手的時候,安西是他的大功績,聖人肯定不會虧待去安西的人。至於危險,哪裡沒有危險?他們當商人的走商的時候也有危險,突厥都打沒了,林都護還能看著他遇險不成?
桑父看著娘子、兒子就這麼愉快的商定了去那麼危險的地方,悲傷的轉身決定去自己賬房好好哭一場,他們這對母子就沒有聽過他的!
「三郎,你要去安西,那你的親事是不是該考慮了?」桑母也想到了兒子的婚事,兒子年紀也不小了。
「阿孃等我從安西回來再說吧。」桑三對婚事並不上心。
桑母卻想到他們家出身不好,兒子官職也不上不下的,反正他現在也年輕,等到了三十成親也不遲,到時候世家貴女不敢妄想,普通官宦人家的小娘子還是可以的,「也行,到時候阿孃給你挑個好的。」
「皇后,你看這個布料如何?可以給小太子做一件貼身小衣。」紫蘇自從姜微確診後針線就沒離過手,每天喜孜孜的盤算著給未出生的小太子做衣服。
「孩子不知道是男是女呢。」姜微看著自己沒什麼起伏的肚子說,她無所謂是男是女,都是自己的孩子她還能不喜歡。
「一定是小太子。」紫蘇信誓旦旦的說,「這孩子一懷上就這麼折騰,肯定是小郎君。」只有太子才能讓皇后後位更穩。
姜微沒說話,即便現代還有重男輕女的觀點,更別說是子嗣為大的古代了,姜微起身往趙恆的書房走去。
宮侍們連忙跟上,太醫令和沈太傅都說了,適宜的運動有利於皇后日後的生產,所以趙恆沒有拘著姜微的出行,但也僅限於在建章宮散步,再遠就不行了。
書房裡趙恆正在批閱奏摺,卻聽到一聲極輕微的珠簾響動的聲音,他嘴角揚起笑意,目光不離奏摺,「無聊了嗎?」
一雙小手伸了過來環住了他的腰,身後靠上了一溫軟的身軀,「阿兄。」
「嗯?」
「如果我這胎是公主的話就冊封她萬年長公主,阿兄你說好不好?」姜微悶悶的說。
「萬年?」趙恆一怔,莫怪他驚訝,萬年縣是距離長安最近的京縣,從來沒有公主會以這種京縣為封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