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九重韶華+番外 看泉聽風 第1頁,共2頁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姜長暉呢?她怎麼沒來?她不是很喜歡看到我這樣?她姜長暉私通清河王,穢亂宮廷,我且看她百年之後如何面對趙家列祖列宗。」安清冷笑。

高敬德沒跟安清辯駁,套九孃的一句話就是,即便你在一群傻子中表現出自己的聰明,也只能證明你的智商比傻子高點。高敬德不大明白智商是什麼,但大致意思還是瞭解的,也就不屑跟安清去辯解。

太后如今有清河王、有兒子媳婦,馬上九娘就給她生小孫孫、小孫女了,誰來在意你的現狀?安清是死是活對太后完全沒有影響。他命內侍將白綾套上安清的脖子,太后和清河王的事在宮中已算半公開了,連聖人都沒在意,內侍們自然也不會多話。

高敬德等著安清臉色泛青後才道:「安貴妃巫蠱之禍乃衡山公主所為,聖人已經奪去衡山公主封號,挖出起屍首暴於荒野,而你和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都會跟衡山公主一樣。」

安清眼睛一下子瞪了出來,但此時她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她嘴巴張了張,最終仰頭倒下,雙目瞪得大大的。

「拉她去跟衡山公主一起作伴吧,也算母女團聚了。」高敬德說。

「唯。」內侍們齊聲應道。

石文靜也從隔間的小院中走出,他身後還跟著幾名全副武裝的禁軍,十來名內侍抬著三具屍首走了出來,這三位皇子可比安清精力旺盛許多,見石文靜入內就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對著石文靜破口大罵,近衛們聽得不耐煩,也不等內侍圈上白綾就折斷了三人的頸骨。

石文靜和高敬德完成了趙恆的吩咐,回到自己房裡用艾葉清洗的身體,又唸了一遍佛經驅了晦氣後才去稟告聖人,而安清等人的屍首則由人運出宮禁丟往亂葬崗。

運屍的人看著垂下的骨瘦如柴的手臂,忍不住搖頭道:「還是天之驕子呢,結果現在比我們普通平民都不如。」他們買不起棺材好歹也有一張薄席裹身,能埋到土裡,這這些人卻是真正死無葬身之地。

「誰讓他們沾想詛咒聖人、皇后,真是不知死活。」另一人不屑道。

「這下亂葬崗那些野狗有能吃上好幾天了。」

「我們還算運氣好的,去挖墳的那些人才倒霉了。」有人幸災樂禍道。

「要說那安婕妤也夠倒霉的,剛恢復了封號埋進去,眼下又是屍骨無存了。」

「誰讓他們家出了一個傻子。」

巫蠱在宮廷是一個忌諱詞,雖然每一次巫蠱都不會讓主使者達到目的,但毫無疑問每一次鬧開的巫蠱事件都會讓無數人喪生。這次宮中再次發生巫蠱案,詛咒的物件又是當朝帝后時,所有人都以為聖人會雷霆震怒,但聖人至始至終都沒有發火,只著令紀王一查到底,眾人思及聖人登基以來各項寬厚的舉動,連謀逆的楊家和安家都沒有多造殺孽,大家都以為聖人這次也會跟前幾次一樣,只追究主使者。

但當紀王把事件一件件查清,聖人下令賜死庶人安氏和自己三個兄長,奪去衡山公主、安婕妤封號,讓他暴屍荒野後,大家才知道原來年輕的皇帝沒有他們想象中那麼溫和,然而事情遠遠沒有結束——就在高敬德和石文靜奉旨勒死安貴妃和三位皇子的時,林熙也領著自己的親衛登上了何府。

何家這幾天一直過得膽戰心驚,那花瓶是他們送入宮的不假,但裡面的巫蠱他們真不知情,如果他們知道就根本不會把這兩對大花瓶送入宮中。何家是沒落的世家,趙旻登基後對生母孃家也算照顧了,甚至還給了何家一個爵位。這些賞賜如果是放在一個普通的平民后妃家族,那個家族或許能滿足了,但何家不是普通的平民,他們在前朝也是貴族,一朝翻身後他們無時無刻想的就是恢復以往家族的榮耀,對於各種世家的規矩也是不折不扣的執行,堅決維持世家的體面。

所謂體面是要有財力來支撐的,何家底蘊並不深厚,何太后又一直壓著族人不許他們胡作非為,因此何家的財產來源也就趙旻賜下的那幾畝永業田和錢雅帶入的嫁妝。當年趙旻驟然病危、何太后被安氏所傷後,何家就陷入了慌亂中,就在這個時候衡山公主孤身領著幾名侍女登門拜訪。何家一開始是不想讓衡山公主登門的,何太后就是被安氏幾個皇子所傷,但衡山言辭懇切的為母親和皇子恕罪,又送上了無數重禮,想請他們在何太后和太子妃面前美言幾句。

何家猶豫再三,終於擋不住金錢的誘惑,收下了衡山公主的重禮,將衡山公主送給太子妃的禮物以他們的名義送入宮中。姜微長樂宮翻修完畢,那些禮物因大多為擺設之物,又做功精緻,就被選入長樂宮。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衡山居然會在落地花瓶裡放入巫蠱娃娃!當皇后中巫蠱的事從宮中傳出時,大家都還沒在意,等紀王將始末查出後,何家大夫人驚得當時就暈了過去,一家人彷彿天塌了一般。錢雅想著她跟南平大長公主還有幾分見面情,帶著重禮去求見南平卻被南平拒之門外,何郡公同夫人一起去姜府求情,也被姜府拒之門外,就在眾人束手無措的時候,就看到林熙領著親衛出現了。

林熙靠著一把萬人斬的大刀補足皇后神魂的事,早就傳遍了整個京城,何家上下看到這殺星登門的時眼中都露出了絕望,何郡公顫巍巍的拿一匣金元寶放在林熙面前,「林都護,巫蠱一事何某實不知情,懇請林都護代林某向聖人告罪,懇請聖人看在太皇太后的份上——」

「太皇太后已於正午薨逝了。」林熙平聲道。

「什麼?」何郡公怔怔的望著林熙。

「咚——咚——」沉悶的喪鐘響起,何郡公的夫人翻了一個白眼,再度暈了過去,他們唯一的靠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