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恆親了親她額頭,「我封你兩個堂兄為縣公好嗎?你那幾個侄子侄女我都冊封爵位。」他也只能用這個來安慰微微了。
「嗯。」姜微頭偎依在他懷裡,金錢爵位換不回人命但可以讓生者更好過,兩個堂兄最放不下的應該就是自己家人吧。
「阿兄你公務忙就不要陪我了。」趙恆這幾天幾乎整日整夜的跟朝臣議事,今天也是接到了訊息抽空來的。
「也沒那麼忙。」趙恆看著她書案上寫得密密麻麻的白紙,「這是什麼?」
「就是一些長安城重建的方案,我想到那裡寫到那裡。」姜微說,她想趁著這次長安重建的機會重新規劃城市設計,但涉及專業太多了,姜微已經跟欽天監的官員商量過很多次了,古代的風水術也算一種人居環境研究學科,這方面多請教專家應該沒錯的。
「這幾天慕容家那兩個一直來找你?煩著你了吧?」趙恆問。
「吐谷渾都被滅國了,她們會擔心也是常事。」姜微看到驚魂未定的德慶公主和亭娘就嘆息,真是禍從天降,「不過這也是遲早的事,我也沒怎麼見他們。」除了東面大海外,現在大秦南西北三方面開戰,大家都一致對外,對內的建設就相對削弱許多。戰事姜微說不上話,就儘量在內政方面多費心思,安撫災民、減免稅收的工作都是姜微在弄,她甚至還派了各地官吏統計情況,趙恆放手任她去處理,她每天也很忙沒太多時間安慰這兩人,她還需要人來安慰呢。
「遲早?」趙恆挑眉看著妻子。
「是啊,吐谷渾遲早都會不在的,不是被我們和平統一就是被人打掉。」姜微說。
趙恆一笑,低頭輕咬她的耳垂,「微微還會掐算?」
「不是掐算,是推算。」那本來就是他們的領土嘛,「阿兄想回家一趟看看?」自己大哥目前還沒訊息,西府就傳來噩耗,她真擔心阿婆和阿孃會受不住,萬一她們聯想三哥也出事就不好了。
「我讓石文靜送你。」趙恆說,唐賁已經被他派遣出征了。
「好。」
姜微回到姜家的時候,姜家一片寂靜,這些家姜家就沒有歡聲笑語過,沈沁聽說女兒回來急匆匆的迎了出來,「阿識你怎麼來了?」
「阿孃,阿婆沒事吧?」姜微擔心的問。
「剛剛哭了一場,現在睡下了。」沈沁搖了搖頭,「阿識你現在別去西府了,這件事西府還瞞著你叔祖母和伯母,怕她們受不了打擊。」
姜微點頭,「阿孃我不過去,阿兄已經說了會封他們孩子爵位,男女都有,換不回他們可至少能讓他們孩子好過些。」
沈沁目露悲色,「只可惜了那幾個孩子。」聽著西府的噩耗,沈沁就想到三郎和媳婦,如果三郎出事——沈沁渾身顫抖的不敢再想去。
姜微說:「我侄子呢?」
「他們還在做功課,我讓他們過來見你。」沈沁說著就要叫孫子來。
「不用,讓他們先讀書吧,我不忙。」姜微攔住母親。
沈沁低聲道:「也不是現在天水老家如何了,希望能扛得住那些突厥人。」
姜微心裡一沉,他們姜家的老家天水這次也是突厥入侵的幾個縣之一,「族裡有那麼多壯丁還有守城的軍士,應該不會出事吧?」姜微自己也說的不確定。
「希望如此。」沈沁喃喃祈禱道,姜家已經受不起更多打擊了。
姜家二房也聽到了西府的噩耗,幾個當家娘子也忍不住紅了眼,崔氏對侄女小崔氏道:「這滔天的富貴也要拿別的來換,西府這些年顯赫是顯赫了,可夫妻常年分離、子嗣單薄,這麼一下子走了兩個,你堂叔母也不知道要怎麼傷心,幸好大郎和五郎都有了後。」
小崔氏心有慼慼,如果要拿夫妻分離來換這種榮華富貴,她情願自己夫君一輩子碌碌無為,「我聽說西府上下都瞞得死死的,不讓太夫人和高夫人不知道。」
「這種訊息怎麼能說?只能先瞞著了。」崔氏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三郎情況如何?虧得太后和皇后沒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大房和二房雖然分家了,可只要大房顯赫一天,他們二房總有一口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