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討厭的就是郭家這點,對孩子太溺愛了,孩子亂爬磕到碰倒不是很正常嗎?他們偏偏要當著孩子面去打什麼牆壁、矮几,這算什麼?孩子哭,她都是讓他哭的,等他哭夠了再說,偏偏她婆婆就要過來橫插一腳,這讓姜元儀很暴躁,她的兒子難道她不會照顧嗎?她一插手把孩子寵壞了怎麼辦?姜元儀對兒子一天行程都有安排,婆婆只會帶著他瘋玩,這樣養的出什麼出息孩子。
郭六哈哈大笑,「就這小子想要打過我,起碼等我到了八十歲再說!」
姜元儀哭笑不得,「你就會胡說八道。」她白了他一眼。
郭六腆著臉湊了過來,「阿綺我今天可以嗎?」
姜元儀默默的點頭,「但是我想在不想馬上再生孩子。」
「你放心吧,我也不想讓你這麼早生孩子。」多了這個胖小子阿綺的注意力都被轉移不少。
姜元儀想起姜家的事就糟心,她那些哥哥嫂嫂真是夠了,她只是跟祖翁說了一聲他們就要鬧到大房去,他們要是有那個本事會一個個快三十的人還整天待在家裡啃老嗎?
郭六見妻子臉色微沉,知道她還在為自己的事憂心,他摟著她說:「彆著急了,大不了我去考明經科好了。」郭六很有自知之明,進士科他是上不了了。
「既然有捷徑為何不走?」姜元儀白了他一眼,「不過一個七品縣令罷了,也要這麼斤斤計較。」她給孃家的貢獻難道還不夠嗎?「憑什麼我二哥能去當縣令,你卻只能主簿?」主薄哪算什麼官?
郭六苦笑,「阿綺話不能這麼說,你二哥擔任的是下縣的縣令,而我們看中的看個官職是在太原,太原的縣令怎麼可能輪的我來擔任?」
「為何不行?」姜元儀不解,眼下科舉制度又不興盛,一切都是靠走後門,只要後臺夠硬就行了吧。
「太原是京縣。」郭六知道娘子對這些事情不敢興趣,提醒她道:「歷來太原縣令都是正五品上的高階官員官職了,很多人一輩子都上不到那個品階。」正五品的官員沒外放擔任過郡縣官員的人,絕少有人能一下子擔任這樣的職位。
「那現任的安西都護為何能一下子就正三品了?」姜元儀問,還不是因為他之前是皇帝未來的女婿,對當今聖人又有擁立之功。
「武官特例比較多,他們本身就是靠軍功起家的,林都護在安西立了不少大功,連吐蕃國都是他打退的,當然可以。」郭六對林熙也是很羨慕的,男兒在世就要如此建功立業,可看到為自己憂愁的愛妻,他又放不下嬌妻,只要能跟阿綺在一起做什麼有如何呢?「實在不行我就跟你做個田舍翁、田舍婆,一輩子在一起好不好?」
姜元儀撲哧一笑,「不要,難聽死了!」她想到郭家那些女眷就更糟心了,自己已經把院子裡圍得密不通風了,但她們居然還派人盯著自己,自己一舉一動都會去告訴房夫人,真是一群吃飽撐著的無知婦人!「我們不要去找祖翁了,這件事我們自己來做。」在姜懌心目中自己一個出嫁的孫女怎麼比得上孫子呢?原本有些猶豫,眼下大嫂、二嫂哭了這麼多天肯定也心軟了。
「阿綺你準備怎麼做?」郭六問。
「我已經打聽了,這次主事的官員家裡很苦——」
郭六嚇了一跳,「阿綺聖人眼下最討厭這些,沒人敢做這些的。」
「你放心吧,我才不會做這種出挑的事呢。」姜元儀篤定道,「你就等著我來擺平吧。我才不要你去別的縣,外面的縣哪有京縣那麼舒服,主薄就主薄了。」不就是受|賄嗎?這種事她太熟悉了,古代受賄簡單粗暴,哪裡比得上後世?從八品下已經夠悲劇了,也要是換了別的縣主薄只有九品了,太難聽了,跟小吏有什麼區別?
郭六將信將疑,「你跟我說說你要做什麼?」
姜元儀湊近他說了幾句,郭六有些遲疑,但阿綺說的這些事的確沒什麼可以指責,「那你先試試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