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微的抓周宴因有了太子的參與氣氛更熱烈了,在場的眾人看著一直被太子抱著的姜微若有所思,這對錶兄妹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了。
謝別碰了碰沈沁,沈沁回頭,謝別湊到她耳邊道:「你家真沒那個意思?我瞧這對挺好的,你看五郎皮相多好。」她是謝則的妹妹,謝家的嫡幼女,跟沈沁同歲,也是個性情跳脫的,兩人未出嫁時沒少一起禍害家裡人。
沈沁道:「都送了一個進去了,怎麼可能再送第二個?我可捨不得。天底下皮相好的多得是,難道都要阿識嫁過去?」
謝別輕笑一聲,瞭然道,「他欺負阿識了?」不然以沈沁的護短,也不會這麼罵人。
沈沁把趙恆剛剛的舉動做了一遍,謝別捂著嘴笑不住,沈沁惱了,「你笑什麼?」
「你不覺得五郎那模樣,像極了你家夫婿?」謝別感慨,「我記得姜郎小時候也這樣欺負人吧?旁人都比不過他,唯獨你小時候不開心就打他,果然外甥像舅。」活脫脫一對小冤家啊。
「他哪裡跟阿祈像了?阿祈小時候比他乖多了。」沈沁替自家夫婿辯解。
謝別也不反駁,姜凌乖?天底下除了阿文,就是姜尚書令都不能昧著良心說姜凌小時候是乖孩子。
「你家閨女不就比五郎大三歲?年齡正合適,你喜歡你去試試看。」沈沁說。
謝別搖頭,「那可不行,我家又沒個宮裡當皇后的大姑子。」
「沈叔母、謝叔母。」
欣喜的聲音響起,謝別抬眼就見一名約有二十出頭的美貌少婦站在兩人面前,滿臉笑容,謝別挑眉望向沈沁,她沒見過此人,顯然她是來找沈沁的。
「你是林大娘?」沈沁偏頭想了一會,想起了少婦的身份,她是林靖跟原配生的嫡長女,就比薛氏小了十一歲,按輩分叫她叔母也沒錯。
「是的。」林大娘笑盈盈朝兩人行禮,「兒恭喜叔母喜得貴女。」林大娘身後跟著的兩名小女孩也隨母親一起行禮。
沈沁含笑頷首,「你何時回京的?這是你家小娘子?」她記得林大娘的夫婿是個寒門才子,同林大娘成親後,藉著林靖的權勢找了一個外放的官職。林大娘未出嫁前,同薛氏關係不錯,薛氏照顧繼女也十分盡心。
「昨晚剛回京,聽母親說阿妹今日抓周禮,就斗膽不請自來了。」林大娘脆聲笑道,又指著身後兩個女孩子道:「這是我家大娘,這是二孃。」
「說什麼不請自來,你是阿薛的女兒,自然也是我的侄女。」沈沁說,青黛遞了兩個款式、布料皆一致,唯獨花紋不同的荷包給沈沁,沈沁親手把兩個荷包遞給兩個小女孩,她知道林大娘目前有一子一女,排行都是最長,這二孃顯然是庶出。
沈沁給了見面禮,謝別也不會落下,也給了兩個荷包。
「沈叔母、謝叔母破費了。」林大娘連聲道謝。
「這算什麼破費,你在京城,這兩個孩子我還是第一次見。」沈沁一笑,「今日人多事忙怠慢了,等過段時間你跟阿薛來家裡,我們好好敘敘,你一走就是這麼多年,阿薛也很惦記你。」
「好,叔母你忙。」林大娘識趣的告退,她今天只要能在沈沁和謝別面前露一下就滿足了,能讓沈沁拉著她說這麼久的話,已是意外之喜。
林娘子領著兩個女兒退下後,旁人看她的目光就有些不同了,俗話中結婚是請,生日是湊。也就是說,參加婚宴定然是要又請柬的,但參加生日宴席是可以不請自來的,今日雖然只是姜微的週歲宴,但很多希望巴結上姜尚書令的人都來了,對此姜府早有準備,在外面擺了流水席,跟鄰里也事先會知過了。不過姜府佔地頗廣,就算擺流水席,也不大可能擺到別人家去。
姜恪、姜懌都是不喜交際的人,平時除了郭太夫人壽誕外,姜府從不對外宴客,難得姜恪為了孫女的生日大擺筵席,不請自來的人不計其數,上前巴結討好的人也不計其數。無論誰來,姜府大小主人都是笑顏以對,對來人的家族官職也是隨口拈來,不知底細的人看誰都以為是姜府的近親,可明眼人只消從對話中就能聽出不同來。
比如林娘子一口一個叔母,那是不是重點,重點是沈沁承認了她晚輩的身份,還邀請她來家中做客,那才是跟姜家真正有關係人的待遇,故林娘子一退下,就有不少人上前搭話,林大娘和往來之人談笑風生,趁著空隙之時,林大娘問著女兒,「你沈大母給了你什麼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