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業懊悔不迭,指著我的鼻子氣急:「你——早知如今這個局面,當初我就不該引你們來故臧!」
我走近一步,態度懇切:「段兄勿惱,那是你未遇明主。呂光好猜忌,性兇殘,殺了多少有功之臣。我伯父莫名冤死,段兄難道就沒有兔死狐悲之心麼?」
段業果然有些猶豫:「可是……」
我雙膝跪下,壓低聲音:「蒙遜和兄長男成願奉段兄為王!」
段業大驚,跳起來胡亂擺手:「我哪裡有實力與呂光抗衡?」
我站起身,朗朗而談:「我們有兩萬人,段兄的建康城內也有一萬兵馬,三萬兵力雖無法消滅呂光,卻足以自保。呂光平叛折損了五萬人,此刻他手頭只有六七萬兵力。一場饑荒餓死了十多萬涼州百姓,他一時再難徵兵。」
段業仍是一臉驚懼:「可他早晚會來征討我們。」
「東有實力更強的姚秦正虎視耽耽,南有河西鮮卑禿髮族也伺機想要分一盞羹。呂光絕不敢動用全部兵力對付我們,更不會與我們持久鏖戰。我們憑著城牆堅固,只要守個一年半載,呂光久攻不下,自然會撤兵。」
他已有些心動,卻仍是猶豫:「他撤軍之後又該如何打算?我等實力畢竟弱小,建康治下之民不過十數萬。與他爭奪地盤,我們哪裡是他的對手?」
我哈哈大笑:「段兄放心,我自有計策對付呂光。」
「何計?」
我向他示意,此刻我還被五花大綁著。段業思忖一番,卻依然沒有為我鬆綁。
我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說:「等。」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等?」
我點頭。
段業惱火了,在屋內焦急地轉圈:「等?這算什麼計策?一直等下去,他便有實力來滅了我們!」
「段兄,你我才二十來歲,呂光卻已年過五十。他荒淫暴戾,註定無法長壽。我們只需耐心等上一段時日,待呂光一死,他那些沒出息的混賬子孫便會爭個不休,涼國從內分崩解析。到那時,便是我們的大好時機了!」我湊近他耳朵,輕聲提醒,「你不是說,艾晴告訴過你,你身被磷光,日後定有番大作為麼?」
段業看向我,眼裡滿是期望。我再次肯定地點點頭:「你的作為便是在這裡,建立自己的國家!」
他低生呢喃:「初顯華光是建康,功業成就在河西。建康,河西,她的預言全成真了……」他猛地抬眼,上前為我鬆開束縛,「好,蒙遜,就這麼幹!」
我轉了轉手腕,鬆鬆筋骨,得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