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纂只得低頭,仍有些憤憤不平。呂光對呂纂打了個手勢,對呂纂耳語幾句,呂纂連連點頭。
呂光嘴角掛著陰笑,叮囑呂纂:「記得回來覆命。」又轉頭對小弗意味深長地說,「丞相,莫要叫呂某失望啊。」
呂纂將我們帶到王宮一間側殿。一路走去,各門皆有三五個衛兵,側殿前更有十多人看守,看到呂纂忙站起敬禮。我暗自觀察四周狀況,要逃出宮,起碼要過四五道門,粗略數了數,人數超過三十個,還不算宮門處的守衛。即使有時間換彈藥,麻醉槍也不頂事。次聲波哨可以把所有人撂倒,可羅什和小弗也會受波及。要帶著羅什逃離,我一個人根本做不到。
呂纂對房間努了努嘴:「怎麼樣了?」
門口兩人掛著曖昧的諂笑,上前稟報:「今日按小將軍吩咐,先將兩人都剝得光溜溜的,卻是沒用。方才又強灌了法師不少酒。呵呵,小的還在酒裡摻了點藥。可都大半天了,仍舊沒動靜。唉,這麼個嬌滴滴白嫩嫩的公主擺在眼前,是個男人早就撲上去啦,何況喝了帶藥的酒。本以為這個和尚不能人道,卻又不是。他還拼命讓自己吐出來,都不知道哪裡來的硬氣。不過這種定力讓人佩服,沒準真是個高僧……」
呂纂狠狠一盯,那人馬上打住。呂纂轉身對著我,語帶威脅:「今夜要是他還不肯破戒,你該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他們這樣折磨羅什,我早已氣得渾身打顫。史料的確有記載羅什是在被剝衣灌醉下破戒,可是卻沒有說這酒裡還摻了春藥!再聽到呂纂這種無人性的話,臉一抬,差點爆發。
眼前人影一晃,是小弗擋在了我面前:「小將軍不必顧慮,今夜只管放心交給她。」
呂纂吩咐人開門。眼珠一轉,對我做了個手勢:「第一,你的包袱不能帶進去。」
屋內突然傳來一聲女子的怒吼:「表哥,你看清楚我是誰!我是堂堂龜茲公主,絕不會做別人的替身!」
我吃了一驚,向屋內看去。可門鎖雖啟,門卻未開啟。呂纂擋在我面前,再次指了指我偽裝成古代包袱的背包。
我氣急:「這裡面都是女子的隨身物品,為何不能帶?」呂纂真是狡猾。沒這背包,我更沒希望帶羅什逃出去了。
呂纂陰險地笑:「管你什麼東西,都不能帶,要不然你就別進去!」
我大怒:「你——」
屋內又傳來「咕咚」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落地。阿素驚叫:「表哥,你這是何苦……」
男子沙啞的吼聲傳來:「走開!」
那是羅什的聲音,聽上去那麼痛苦。我的心頓時緊緊揪成一團。想看向屋內,卻被呂纂牢牢擋住。他籠著雙手,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屋內傳來阿素痛苦的長嘶,聲音悽楚凌厲:「我不惜與父王決裂,拼死不嫁,等了你十年,卻只能做那個女人的替身?你的眼裡心裡就只容得下她麼?」
我看向小弗。他也在望著我,眼裡有難過,更有不捨。他向我伸手,聲音微微顫抖:「給我吧,我替你保管。」
我無奈,只得解下背包,極不甘心地交給小弗。
可呂纂仍不罷休,露出猥褻的笑容:「第二,你得讓我搜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