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公正只有一個選擇。就是做出為大多數人良知所認可的決定。若是大多數人認為屠殺穆圖人是公正的選擇。那麼下達這樣的命令就是正義。你母親所做的決定正是基於這一點。然而權利則要更加複雜一些。行使權利時兩個迥然相異的決定有時候也能夠達到同樣一個效果。

比如君主制定法律。又將審判罪犯的權利賦予法官。然後法官根據法律給罪犯定罪這是權利。也是公正。然而若是當法官根據法律給罪犯定罪之後。君主用自己的權利赦免罪犯的話。則是一種更深層次權利的體現。這時候權利所代表的含義就是仁慈。」

「可是這樣不是容易導致權利行使的泛濫嗎？」

「呵呵……你很聰明。孩子。」從沙發上起身。走到書桌邊將手放在星辰的肩膀上：「君王亂用權柄。以他的權利干涉公正自然容易導致這種行為的泛濫。所以君主必須對於自己權利的使用更加謹慎。若是既想要維持公正。又想要仁慈的話。那麼君主必須在賦予法官權利之外。善用自點就是要維護法官的根據法律審判的結果。而不是在法官定罪之前就赦免那個罪犯。第二。你在使用權利之前必須認識到。你的行為不是基於只能夠讓你自己一個人獲得利益的原因。而是能夠被大多數人所認可。

我給你舉個例子。在很早以前。我曾經在石堡和神聖拉納帝國的皇帝一起旁聽過一次公審。法庭所要審判的犯人是一個帶著好幾個孫兒地老婦。她因為戰爭失去兒女。只能帶著自己的孫兒們顛沛流離。流浪到石堡。因為飢餓而偷竊了麵包房地面包而遭到逮捕。法庭判決那位老婦有罪。她必須在賠償幾倍損失和牢獄之災之間做出選擇。但是她並沒有足夠的金錢來繳納罰金。而若是那位老婦下獄。那麼她的孫兒們則可能會餓

最後。遵照法庭地判決。石堡王室代那位老婦向法庭繳納了賠償給麵包房主的錢。使得那位老婦免受牢獄之災。你看。這就是仁慈。既沒有妨礙公正。又能夠得到認可的仁慈。權利的使用應該只限於這種不妨礙公正的範圍內。讓人們明白。他們地君王不僅能夠給予他們秩序與安全感。還心懷仁義。從而讓他們更加擁護這個國家的權利分配者。也使得權利分配者擁有更多地權利。勞作。商販買賣一樣。沒有付出。就不會有回報。這是必須時刻牢記的。君王只是一個世襲的終身工作。他要做的事情道理和市井商販並沒有多少不同。商人要做的是用金錢去買下貨物。然後用那些貨物去賺取更多的金錢。而你要做地就是給予那些願意擁護你的人一些好處。讓他們給予你更多的權利。

不過可笑的是。在歷史上的大多數時候。沒有多少君王能夠清楚地認識到這一點。他們還真以為自己的權柄來自於上天。就像一個肆意揮霍祖輩經營財產。認為天上會不斷掉錢的商人一樣。這樣的人自不用多說會是什麼樣的結

你要牢牢記住。孩子。權利來自於那些願意擁護你的人。他們就像是商販交易者一樣。只要他們認為有錢賺。就算你踢也踢不走。他們認為無利可圖地時候你抓也抓不來。不僅僅是你自己要記住。你還必須將這些告訴你地孩子。讓他們和他們後代牢牢記住。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是免費的。所有地一切都必須要付出才能獲取。父神很忙。他從來都沒空去管權利的經營者是誰。」

語畢。低頭去看身邊的星辰。這個孩子早已忘記了記錄抄寫的事情。張著嘴一臉驚訝地看著我。回過神來。笑著了笑：「哇哦……父親。您看。從來沒有老師對我說過這個。」

微笑著拍了拍星辰的肩膀：「呵呵。孩子。我也從來不對別人說這個。」

「那麼……您所說的別人裡。是否包括我那個異母的兄弟？」

「哈哈。看來你很喜歡將他拿來做比較。不過我恐怕得讓你失望了。所謂的別人並不包括凱洛。在我能夠找出空餘時間的時候。我總是不斷地促使他的行為和決定向這一理念靠攏。並不單單只是我的語言。他現在已經開始學會作為神聖拉納帝國皇室的代表。在我不在垂柳城的時間裡由他的老師陪同出席每個月旁聽法庭審理案件的皇室固定活動。而對於你……」看著星辰輕嘆了一聲：「孩子。我只能夠在自己和你相處的短暫時間裡儘量將自己所知道的東西教給你。你自己必須更加努力才行。」

「我明白……」星辰低著頭點了兩下。過了半響之後才開口喃喃道：「知道嗎？父親。以前我很恨你。但是媽媽總是跟我說我不應該恨你。這是國家之間的事情。所以我就嘗試著不去恨你。但那也只是不想讓媽媽失望而已。但是第一次見到你之後。看著你的樣子。我已經明白她說得沒錯。我的確不應該恨你。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再讓自己去恨。我很困擾……」

「你也讓我重新瞭解了你的母親。孩子……」

在書桌邊。和自己的孩子相視一笑。看著對方和自己一樣的眼睛。然後父子兩人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