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離開藍鳶堡關隘之後。僅僅在山區裡走了一個星期就遇到了西大陸南部提前到來的雨季。幸運的是。天鵝堡軍團在雨季降臨之前已經走出了藍鳶堡關隘外的東落葉山脈山區。抵達了奧斯坦在新拉納河平原上游建立的第一個據點。一個小城鎮。
照例。閔蒂帶著她的醫護姐妹團一到這裡。就將鎮上的醫護團醫院從一個糧倉裡搬到了鎮上最大的建築群。修道院裡。這個修道院原本在穆圖人佔領期間被燒燬。奧斯坦帶著哥頓軍團入駐之後重新修繕了一部分建築。將這個修道院改成軍械庫和臨時指揮所。但是閔蒂來之後又給我遞交了一份很正式的報告。她在報告中說姐妹團的醫護人員應該有一個最乾淨的工作環境。而且受傷計程車兵必須在能夠找到最好的環境下醫療。所以我不得不批准她的報告。又讓士兵將軍械從那個修道院裡搬了出來。
而接下來一路到白薔薇城附近地區。每經過一個據點閔蒂都會向我遞交一份類似的報告。總得來說這一路上閔蒂是建立了一條後勤醫療保障線。說實話。我並不覺得會有多少哥頓軍團計程車兵能夠用到那些醫院。那些負責守備沿途據點的僱傭兵用到那些醫院的可能性倒是更大一些。在奧斯坦向白薔薇城進軍的時候為了守備需要。奧斯坦只留下了少數哥頓軍團計程車兵而選擇讓僱傭兵來協助那些據點的防守工作。傭兵的到來使得那些沿途的據點更像是一個城鎮。而不是軍事據點。
這時候的傭兵若是被僱傭遠征地話。很常會帶上他們的女眷。這些女眷在傭兵團內部都會有登記。登記上去都是寫洗衣婦。也就是軍妓。交到將領或者僱主手中的時候根本看不出哪些是真的洗衣婦哪些是傭兵的女眷。或許她們會在自己的男人戰死之後成為其它傭兵的女眷。或許會成為真正的洗衣婦。而若是戰敗。她們也將成為戰利品。
但現在這些都無從管理。只能等到神聖拉納帝國地新傭兵制度建立之後才能杜絕攜帶家眷作戰這樣的事情。而現在。我們只能暫時先使用這些舊傭兵。說實話。若是神聖拉納帝國新傭兵制度建立完畢。並且組成傭兵團體的話。我倒是很願意先使用那些傭兵。
在霏霏淫雨之中。天鵝堡軍團終於抵達了聖戰十字軍同盟北部聯軍的前線最後一個據點。也是白薔薇圍城部隊的北部指揮所----白薔薇城北面的一個城鎮。奧斯坦的大帳就設在這裡。
策馬沿著城鎮的石路向城鎮廣場上的教堂行去。可以看見哥頓軍團士兵們見到王旗和天鵝堡軍旗之後的欣喜。還有傭兵們地驚訝。至於城鎮上正在以物易物的洗衣婦們。她們估計只知道有大官來了。
這樣的話題足夠那些洗衣婦圍在一起整整說上一個星期。這些戰爭附帶產業地從業人員通常討論的話題是哪個男人死了。他兄弟只找回一支手臂。或者哪個傭兵小頭目在某個洗衣婦身上爽夠之後不給錢。還揍了她一頓。最後那個洗衣婦偷了那個傭兵的武器。結果被找出來殺掉了之類。
這樣的事情很多。傭兵們的僱主不會去管這些事情。同樣。就算是聖戰十字軍同盟中軍紀最為嚴明的哥頓軍團也不會為了那些傭兵和洗衣婦專門設定一個法庭。哥頓軍團就算是管理自己僱傭來的洗衣婦也僅僅是找一些人拿著棍子充當協管員。哥頓軍團法務修士法庭只管和哥頓軍團士兵相關地事務。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傭兵產業。也是傭兵在戰爭之外真正的生活。他們和這個時代的另外一個職業----水手很相似。上陣對他們來說就像是隨船出海一樣。僱傭那些傭兵的頭目就像是一艘船的船長。而領主僱主和船主很相似。
看著路邊的那些傭兵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年輕的時候也曾對這個職業充滿了美好的幻想。從前世島國遊戲、奇幻中對傭兵的浪漫化塑造。到從歷史中籠統地瞭解伯爾尼傭兵地紀律嚴明。現在身在這個時代。無論是紀律嚴明的傭兵還是鬆散的傭兵自己都見過後。才明白那些遊戲和裡經常被拿來給傭兵砍的正規軍隊才是這個時代傭兵們羨慕的。
「滾。滾開…你們這群娼婦、野種。看髒了老爺們的衣服挖你們眼睛……」當我和我的隨從們以及白薔薇公國王室馬車抵達城鎮小廣場之後。廣場上頓時哨聲大作。哥頓軍團從白薔薇人之中僱傭地協管員揮舞著手中地棍棒不停地驅趕著好奇的洗衣婦和小孩。
聽見廣場上協管員地話。笑著從馬背上下來。對迎上前來的奧斯坦說道:「每個地方的差距還真大啊。」
「呵呵……是的。殿下。」奧斯坦點了點頭。然後朝四周看了看:「畢竟這裡已經打了那麼多年的仗。所有的秩序都被破壞殆盡。更不用說見識了。不止是我們。就連我們計程車兵剛來的時候也很不習慣。儘量不和他們打交道。最好也不要去管他們的事情。反正他們不敢亂動哥頓軍團的東西。我們計程車兵也別去管他們之間的髒事就對了。」
「可我來這裡就是為了重建秩序不是嗎?這位將軍。」就在我和奧斯坦談笑之間。白薔薇公國的小公爵已經從馬車上下來。走到奧斯坦面前。仰望著奧斯坦問道。「我是他們的公爵。若是要他們一直這樣下去就算我們光復了白薔薇公國又有什麼意義呢?我的父親戰死又有什麼意義?」
「呵呵。看來你學到了不少東西。」輕輕地拍了拍白薔薇小公爵的肩膀回答道。
「是的。親王殿下。您的夫人教會了我很多東西。還有皇儲殿下。還有垂柳城。都讓我知道了很多東西。我希望有一天白薔薇城市也能跟垂柳城一樣繁華。」
「嗯……會的。」點了點頭。對小公爵地話報以肯定。然後轉向他身後的白薔薇前公妃。笑著說道:「夫人。你不僅僅有一個優秀的女兒。還有一個出色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