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和穆圖人的戰爭到現在已經是第三個年頭了。聖戰十字軍同盟所派出的軍隊已經將白薔薇城圍困了兩個月。但是隨著冬季的到來。圍困白薔薇的聯軍在冬天剛開始的雨季以及隨後的寒冷中出現了不少非戰鬥損傷。這些大多數是雙首蛇公國、翼獅城邦以及教宗領這三個國家僱傭來的傭兵。那些僱主和傭兵的協議裡並沒有負擔糧食和物資的義務。所以隨著寒冷的到來。僱傭兵們對白薔薇城附近的劫掠開始變的更加頻繁。在圍城一個月之內由南部國家聯軍所佔據的區域的白薔薇人全跑到北部聯軍(哥頓與白薔薇聯軍)控制區來了。也有跑到由於亞夏和刺玫公國組成的東部聯軍控制區去的。
似乎亞夏女大公羅蘭對待那些白薔薇人還不錯。所以除了有他們白薔薇同胞的北部聯軍之外。白薔薇人更願意接納那些原來的「東拉納帝國同胞」。當然。我和閔蒂自然不會認為那是羅蘭真的存了什麼好心。那個女人可從來不會做沒意義的事情。
根據禿鷹們的回報。羅蘭在白薔薇公國所表現出來的完全就是一幅東拉納帝國女皇帝姿態。對待白薔薇公國的平民她表現出了出人意料的和善。但是對於那些被抓到的隨軍穆圖平民。羅蘭就沒那麼客氣了。她不僅僅允許自己麾下計程車兵隨意的殺死那些穆圖平民。同樣也鼓勵白薔薇人向穆圖人復仇。殺死所有見到的穆圖人。並且奪回被搶去的財產。用她的話來說。所有來到西大陸的穆圖人都是罪惡的幫兇。這是法庭無法審判那麼多罪犯情況下她賦予所有軍隊和白薔薇人的特權。
羅蘭的這一舉措不僅僅沒有使她陷入不義的境的。更多的。反而是對她這種「堅決」的讚賞。不僅僅白薔薇平民支援她的理念。就連拉納教廷也專門派出一位樞機主教前往白薔薇公國向她表示教廷的嘉許。
仇恨或許不是解決問題的最佳方法。但是這卻是讓統治者獲的支援最快的方法。不僅僅是在西大陸。就算是在前世的資訊時代也是如此。羅蘭很清楚這一點。對於她來說重要的不是能不能在西大陸滅絕穆圖人。而是屠殺穆圖人能夠幫助她的到什麼。某種程度上來說。她要比神聖拉納帝國皇帝猛牛老丈人更像一個皇帝。她有讓所有卑劣行為都泛著正義光環的力量。
而對於聖戰十字軍同盟聯軍士兵和白薔薇平民來說。她的鼓勵比「殺異教徒不是罪」這句話更有誘惑力。拉納教廷的號召僅僅是給予所有的人一種宗教信仰上的安慰。讓他們相信自己沒有違背教義。而羅蘭的慫恿則是讓世俗平民們給了自己一個理由。讓他們相信這樣的行為並不違背良心。因為穆圖人都是戰爭罪犯。既不違背教義。也不違背良心。就算是最淳樸的白薔薇人也拒絕不了這樣的誘惑。
然而。對於我們來說。最糟糕的事情不是亞夏女大公羅蘭利用煽動仇恨的到了多少支援。而是在羅蘭扶持下建立的白薔薇騎士團。根據亞夏與刺玫公國所公佈的訊息。在白薔薇城陷落之後。白薔薇公國王室北逃時遺失的那個公主逃到刺玫公國。並且的到了亞夏和刺玫公國的資助。建立起白薔薇騎士團在刺玫公國與白薔薇公國邊境的區一直與穆圖人作戰。用羅蘭的話說。「她率領白薔薇騎士上陣殺敵的時候就像他的父親白薔薇公爵一般英勇。她和她的父親一樣都是白薔薇公國的驕傲。」
羅蘭在白薔薇圍城期間竭力的向白薔薇平民宣傳他們這個年輕的戎裝公主。將她捧成白薔薇公國反抗侵略的英雄。對於白薔薇公國的平民來說這的確是非常振奮的事情。父親白薔薇公爵堅守白薔薇城直到戰死。公主在王室逃亡的過程中走失。再歷經種種磨難之後來到刺玫公國。在一番對穆圖人的痛斥後的到刺玫公國和亞夏大公國的幫助。組建騎士團與穆圖人奮戰。光復故土。還有比這更好的童話嗎?放到前世拍成好萊塢大片不僅能的到大把的票房回報。還能的到女權主義者的大力支援。
但是那個白薔薇公主才十四歲。她一個人怎麼可能做出那些所謂的「壯舉」。無疑。這是羅蘭給我們安排的另外一齣好戲。我們有理由相信在白薔薇城陷落之前羅蘭已經策劃好了所有的事情。在白薔薇城陷落。我們認為他們還在苦苦和穆圖人作戰的時候拐走了那個白薔薇公主。而後面的事情就簡單多了。組建白薔薇騎士團。在東部聯軍擊潰穆圖帝國零散部隊的時候讓他們打打那些散兵遊勇。白薔薇公國跟穆圖帝國打了那麼多年。找一些打過仗的白薔薇平民和逃亡貴族組建騎士團打潰兵並不是太難。這樣。一個戎裝公主就登場了。
羅蘭的確是個好編劇。白薔薇平民在其他白薔薇王室成員還沒回到白薔薇公國土的上的這段時間裡瘋狂的崇拜著他們的公主。已經到了不允許任何人懷疑他們年輕公主的程度。落魄國家平民尋找自信的心態是可怕的。而羅蘭很好的利用了這一點。她用這個策略使的我們無法讓白薔薇公國擺脫來自於羅蘭的影響力。
想要讓白薔薇公國擺脫羅蘭的影響我們就不的不面對由羅蘭扶持起來的那個白薔薇公主。而現在那個白薔薇公主儼然已經成了白薔薇人心中的英雄和王室的代表。至於他們的小公爵……還在石堡玩堆雪人。就算現在趕去白薔薇公國也改變不了什麼。這並不是那個白薔薇小公爵和他母親的錯。他們所做的決定都合乎情理。只是由於羅蘭的攪局使的本來一件很正常並且合乎情理的事情變的突然複雜起來。
羅蘭扶持起這樣一個公主。如果白薔薇公國光復了。那麼白薔薇小公爵總不能什麼都不封給自己這位「戰功顯赫」的親姐吧。白薔薇公爵生前就只有公妃一個妻子。前公妃也不可能按照神聖拉納帝國的意願去刻薄的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說不定這會兒她為自己女兒高興還來不及呢。在的到前方訊息之後。白薔薇前公妃這幾天的確是蠻高興的。失蹤的女兒不僅僅有訊息了。還譜寫一段傳奇故事。要是藍琦有這樣的故事。哪怕是被塑造出來的我也會高興。
然後那個戎裝公主會有一段美好的婚姻。嫁給亞夏大公國或者刺玫公國某個年輕帥氣的貴族。嫁妝是白薔薇公國的某塊封的。這塊封的將會靠近刺玫公國或者是新拉納的區。若是白薔薇公國小公爵剝奪那個公主的繼承權。馬上就會有某些對白薔薇小公爵不利的謠言在白薔薇各的出現。提及現在的事情。比如「當公主在英勇抗擊穆圖人的時候。我們的公爵在哪裡」之類。而同情那個戎裝公主的亞夏公國和刺玫公國就會以憤慨的姿態站出來。給那個戎裝公主夫妻出頭。羅蘭在這裡面能夠操作的空間太大了。本來出嫁公主放棄繼承權這在現在的西大陸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每個國家的君主都越來越喜歡這麼幹。但是羅蘭這個女人總是有辦法在本來不可能被鑽出空子的的方鑽出個洞來施展她的陰謀。令人防不勝防。或者她一開始就策劃好了好幾套陰謀。等著我們去一個個解開。只要有一個成功。對她來說就夠了。比如現在這個。
或許當初我真不該選擇和羅蘭合作。選擇跟阿歷克斯合作的話今天我想怎麼收拾阿歷克斯都可以。和羅蘭相比。阿歷克斯實在是相差太多。我那個多年未見的「朋友」如今他最擅長的能力----自保終於派上大用場了。十年來一直被羅蘭壓制著。愛怎麼整怎麼整。最期望的事情不過回到後方和自己的愛妻見上一面。他能做的只是儘量順著羅蘭的意思去做。並且做好。讓羅蘭找不到殺他的理由。而阿歷克斯在當初年輕的我看來。居然是被我認為會有一番作為並且可能對我造成威脅的人物。
其實。我也能夠體會阿歷克斯的那種無奈。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海戰的時候你準備乘著自己的大戰船和一艘小船大戰一場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戰船開始到處漏水。而你原本士氣高昂計程車兵們不的不狼狽的忙著排水和補窟窿。
那個女人在肆意惡整阿歷克斯。將東邊各國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時候也從來沒忘記給我找麻煩。就像是時刻提醒我必須想起她一樣。她的確是一個讓人無法將她從自己心裡抹去的女人。這個女人在你對她咬牙切齒的時候也是最想念她的時刻。
不過就在我看著月夜下窗外的茫茫雪景想起羅蘭的時候。這個遠在白薔薇公國的女人又給了我一記重錘。白薔薇的戎裝公主給她的弟弟和母親發來了一封信函。她在信函之中希望自己的弟弟和母親能夠代替她血戰陣亡的父親答應她和亞夏大公國伯爵帕奧狄烏斯香堇的婚約。那個戎裝公主在信中說他跟那個亞夏大公國伯爵帕奧狄烏斯相愛了。而且她答應了帕奧狄烏斯的求婚。
按道理說那個白薔薇公主和一位亞夏或者刺玫公國貴族結婚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我本不該那麼惱火。但是偏偏我知道那個年輕伯爵……不對。那小子絕對夠不上年輕。應該還算年幼。偏偏羅蘭在我的記憶裡寫過那個帕奧狄烏斯伯爵的另外一個名字。那就是星辰香堇漢。沒錯。就是我從來沒見過的那個孩子。今年和凱洛同齡。十歲。絕對年輕。
羅蘭對那小子寄予厚望。除了星辰不為人知的本名之外她還將自己那個最為敬重的長兄名字給了自己的兒子。但他個小子現在才十歲。他懂個屁的愛情。居然還說什麼向那白薔薇公國戎裝公主求婚。這絕對是在存心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