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紗的窗簾在微風的吹拂下輕輕的飄起。房間裡迴響著那清幽的旋律。而窗外午後花園的大理石圓柱。涼亭。雕塑以及草坪上孩子們的歡笑。窗邊這位美人所演奏的旋律讓我想起了那一年在翼獅城邦。也是這樣的午後。她也是像現在這樣坐在窗邊彈奏著那悠悠的旋律。那是我第一次認識她。那時候的她猶如從一座大理石女神像中甦醒過來的女神。當然。當時她的脾氣那是另外一回事。
時光飛逝。那時候的我從來沒想到今日的此情此景吧。如今巨大的豎琴與美人像的旁邊已經多了一個嬰兒的搖籃。而當初的美人已成人婦。
「她長的可真像你。」逗著搖籃中那個可愛的女嬰回過頭來對維露詩說道。「長大以後一定是個豔驚西大陸的美人兒。也會像你那麼有才氣。」
聽見我的話之後。維露詩沒有回答。而是衝我微笑著用指尖撥響下一節音符。直到一曲結束。維露詩才閉著眼晴舒緩了呼吸。然後向我和小麗莎款款走來。「她也像你……」說著維露詩給了我一個香吻。與我一起趴在搖籃邊:「將來她一定會有一頭如絲般美麗的長髮。每一縷青絲都能夠輕易的纏繞年輕小夥子們的心。」
搖籃裡的小傢伙顯然聽不懂她父母對她未來的想象與期望。用那烏黑的小眼珠子好奇的打量著我們。
我和維露詩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搖籃裡的小女孩。直到小傢伙耐不住睏倦。靜靜的睡去。我現在能夠體會到自己父母對女兒的那種強烈渴望了。銀桂所生的女孩蒂安娜雖然令我欣喜。但是我還從來沒有和自己的那個私生女在一起過如此長的時間。而小麗莎則真真切切的讓我感覺到。自己有了一個可愛的親生女兒。這個小天使及時的出現彌補了藍琦即將出嫁的那種惆悵。當然。並不是說我不想藍琦嫁人。而是和藍琦這個非親生的女兒生活了那麼多年。看著她慢慢從當初愛咬我的小娃娃變成一個漂亮的姑娘。那種情感不是一時半會可以割捨的。
天下父母的心情都一樣。若不是藍鳶家的小子也是我們一直看著長大的話我們和猛牛老丈人也不會輕易的應允他和藍琦的婚事吧。即便是我來自於一個戀愛自由的的方。若是藍琦被一個我不瞭解的小子拐走我的第一反應估計也是拿刀砍人。更別說婚姻了。只有成了孩子的父親。才能夠體會那種心情。就算是一個曾經的花花公子。在他女兒長大之後也不願意就被別人家的小子輕易的拐去。
照顧一大一小兩個美人兒在床上躺下之後。外廳傳來幾聲微弱的敲門聲。不的不從床邊的座椅上站了起來。走出去開啟房門。
「怎麼了?」開啟房門之後對門外的侍衛輕聲問道。
外廳的女侍正坐在壁爐邊倚著壁爐休息。雖然這個女僕在偷懶。但是我依然不願意將她吵醒。小姑娘跟著維露詩從翼獅城邦跑到垂柳城來也不容易。
「殿下。伯爵夫人的信函。」說著門外的侍衛指了指在長廊上等待的信使。
看見我出來之後。信使連忙走了過來。朝我行了個躬身禮儀:「午安。殿下。」
「需要親自交到女伯爵手上嗎?」
「不……殿下。」說著信使搖了搖頭:「我是從砂金島分部來的。不是從翼獅城邦。這是阿特拉斯海上騎士團發出的公文。所以……」
「那交給我吧。」
「好的。那就交給您了。」信使將那個信筒交到了我的手中。接著拿出隨身攜帶的筆墨和另外一份檔案。「請您在這裡簽名、蓋章。我需要這份檔案回海上騎士團分部回覆任務。殿下。」
「好。」接過筆將那份檔案壓在牆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拿出隨身攜帶的圖章盒。在上面蓋了個章。將那份證明檔案交給那個信使:「辛苦了。」
「謝謝您。殿下。那麼……我就不多打擾了。」信使退後了一步。朝了恭了恭身。在我點頭回禮之後轉身離開。
帶著信箋回到了維露詩的臥室之中。
「怎麼了?」正幸福的看著小麗莎的維露詩在我進來之後抬起頭來輕聲問道。
「你的信。砂金島發來的。」拿著信箋在手上晃了晃對維露詩說道。
砂金島是位於南大陸西部黃金谷物海岸的一個群島中最大的島嶼。顧名思義。那裡是產黃金的。當初白圓堡王國人在那裡建立據點的時候發現那個無人島嶼上的溪流都能夠淘出黃金。於是取名叫砂金島。現在已經被翼獅城邦的銀桂家族和紫琴家族佔據。作為阿特拉斯海上騎士團的一個據點。那也是阿特拉斯海上騎士團在南大陸西岸最大的一個據點。因為是從海上控制南大陸西岸各個據點的關鍵島嶼。阿特拉斯海上騎士團在那裡建立了城堡、大型碼頭、船塢以及炮臺。將砂金島作為永久據點來使用。事實上。雖然只是分部。但是砂金島的重要性實際上已經超過了阿特拉斯海上騎士團的在翼獅城邦的總部。至少我自己是這麼感覺的。
海上騎士團一直都在哥頓大量的購買武器運往砂金島。在翼獅城邦海軍軍艦訂單所有下降的時候阿特拉斯海上騎士團填補了天鵝堡流失的軍艦船型訂單。不僅如此。他們還預先訂購了天鵝堡所能夠找到的最大木材。訂單是去年下的。那些船材既沒有開始建造也沒辦法運走。禿鷹將這件事情彙報給我以後我曾經寫信向海伶夫人詢問過這件事情。但是。海伶夫人一直都沒有給我一個很明確的答覆。那些船材一直都在天鵝堡船材加工工廠裡存放著。
小心的挪動著身子接過信件。拆開看完之後。維露詩放下信箋。意味深長的衝我笑了笑。
「怎麼了?寶貝兒。」維露詩的這個微笑讓我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