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馬車的軍士看見我之後立即板直身子捶了一下胸甲朝我行了個哥頓軍禮。然後招呼自己手下計程車兵們放行。一般天鵝堡軍團的軍士都是團裡的老兵了。認識我也不奇怪。
「大人,大人。您終於趕回來了。」剛一下馬車,收到士兵彙報的旦茨和雅克立即迎了上來。
「怎麼樣了?」扶著妻子先下馬車,然後再將醒來的小豆丁接下來放到妻子歐萊雅的懷裡,轉身對旦茨他們問道。
旦茨:「現在一切都還好,各個軍團地軍團長已陸續被帝國軍務部召回,連奧斯坦都被召回了。但是皇帝陛下病危地訊息已經傳開,所以……在軍務部會議的時候奧斯坦一直都在要求回到火鷹公國那邊,他說怕赫森公國那邊出問題,所以要求軍務部允許他提前帶十字x軍團進入赫森。但是……現在這時候……大人,您也知道,軍務部那邊冬狼大人和皮德大人對奧斯坦很不放心,幾次下來弄得大家都很不開心,這樣鬧下去奧斯坦……」
「行了,我知道了……」在旦茨還沒將那個詞說出口地時候抬手打斷了他的話:「這種事情不會發生的。我們先去看皇帝陛下。」
說完之後,帶著妻子和維露詩朝行宮走去。在行宮大門前,抬頭仰望了一下石堡--天鵝堡王朝的徽章,徽章上的黑鷹戴著的冠冕已經被換成了神聖拉納帝國的帝冠。帝冠的綵綢上寫著「信仰」與「榮耀」。
信仰與榮耀,走在行宮的長廊上,我的心中一直默唸著這兩個詞。
我們為這兩個字而付出的代價太多了,往日的情景一一浮現,那一個個看似熟悉又漸漸模糊的面孔,一雙雙不願閉上的眼睛都在看著我,看著活著的人們。那一扇扇落地窗投射在長廊上的光亮就像是一次次伴隨著轟鳴的火光,勇士們的捨命搏殺的吶喊與哀嚎宛如在這長廊迴響。這片天空下要犧牲的東西太多了……
在一扇大門前停下,侍衛將房門開啟。所有澎湃湧動的思緒在這一瞬間停止,侍衛和僕人退開,視線裡只剩下那個躺在床上的老人,還有他的皇后。
維露詩一看見麗莎貝拉皇后立即撲倒了她的懷中低聲欷,而妻子歐萊雅則放下小豆丁,走到床邊靜靜地跪了下來,面帶著淚痕,歐萊雅捧起猛牛老丈人的手親吻了一下,然後用臉貼著那雙佈滿歲月痕跡的手,就像一個乖巧的小女孩一般。
小豆丁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趴到了床邊,惹人憐地叫了一聲:「外公
彷彿是聽見了小豆丁的呼喚,猛牛老丈人從睡夢中漸漸醒來,側過頭雙目倦怠地看著我們。
正在低聲抽泣的維露詩一見猛牛老丈人醒來,連忙跪在了床邊喚道:「爸爸。」
「嗯……」床上的猛牛老丈人呻吟了一聲,然後吃力地抬起手來摸了摸歐萊雅,用嘶啞的聲音輕聲說道:「嗯……我…我最疼愛的小姑娘,你回來了啊……」那聲音虛弱得宛如輕呵。
聽見猛牛老丈人的話,妻子歐萊雅抿著嘴用力地點了點頭,但是卻抑制不住不斷湧出的淚水。
「呃……為什麼哭…哭泣呢?我的小公主,我就要去見你的媽媽了,我對她虧欠良多……」
「爸爸……」聽完猛牛老丈人的話,妻子再也無法抑制,失聲哭了出來。
吃力地喘息著,猛牛老丈人想要抬手撫摸維露詩的頭髮,維露詩立即會意扶住猛牛老丈人的手,放在自己的頭上。叫了一聲:「爸爸。」
「嗯……」猛牛老丈人欣慰地閉起雙眼笑了笑。「我調皮的小女兒,嗯……呵……呵……你……你終於長大了,不,不再是那個倔強的小姑娘了,告……告訴爸爸,你……你找到自己的……自己的摯愛了嗎?」
「嗯……嗯……找到了,找到了,爸爸。」用力地點著頭,維露詩帶著哭腔回答道。
「哈……哈,好,嗯……那就好。」猛牛老丈人吃力地回答著,他想要給自己的女兒們一個慈愛的微笑,但即便是那個微笑此刻對他來說也顯得那麼吃力。
仰望著床鋪的頂棚,猛牛老丈人休息了一會兒之後轉過來看著我。
見猛牛老丈人似乎有話對我說,連忙跪到了妻子歐萊雅的身邊。「父親大人。」
「呵……哈啊……漢,孩子,我……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夢見……你從另一個世界來……來到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