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逸搖了搖頭,說道:「你不知道,我的路已經選擇好了,在鏡子世界中,我已經放棄了肉身,成為了真正的魔,我前面的路很清晰,我並沒有什麼值得煩悶的,我要做的就是在時間的推動下,把所有的事情完成。」
聽著柳逸的話,七月的臉上同樣充滿了傷感,那雙明亮的眼睛仍舊打量著他,苦澀的輕笑,月光下是那樣的美麗,輕聲的回道:「你可以欺騙自己,但是,你欺騙不了我,不管你的路有多麼的清晰,你的未來是否已經註定,但你現在的情感,七月是可以感覺得到的。」
柳逸聽著七月輕聲的回答,看著她那有些消瘦的臉,忽然笑了笑:「你還是沒變,這樣下去,你不痛嗎?」柳逸的話同樣很輕,說的很簡單,但卻包含了千萬層意思,聽到這樣的話,七月的眼睛不知不覺的溼潤了。
是啊,十年了,不是說人是擅變的動物嗎?為什麼自己不會去變呢?明知道已經痛徹心扉,還要繼續去追尋,聽著柳逸的話,七月忽然笑了笑,將臉轉了過去,輕聲道:「有些事情是可以變的,有些事情是永遠也不可能變的,你會知道,我也會知道,我們沒有錯,要怪的只是錯過的我們。」七月的話中隱藏了無數的意思,只是,在隱約中,柳逸忽然感覺到了那種痛徹心扉,那種銘心刻骨,那種與自己同樣痛的感覺。
柳逸看著遠方,那輪月依然是那樣的清晰冰冷,忽然笑了出來,道:「我還能說什麼呢?在愛與不愛之間,我沒得選擇。」柳逸的話有些生澀,卻也有些讓人不懂,或許,真正的愛,不是我們能控制的,那種感覺,是我們不能解釋的。
七月轉過頭來,忽然開心的笑了起來,看著柳逸那憂傷的臉,道:「看吧,我說你有心事,怎麼,還怕在我面前說嗎?經歷了這麼多,我想,你和天女一定會有一個幸福的結果。」那種笑沒有一點虛偽,那是最真誠,最誠摯的祝福,因為她知道,他的幸福就是自己的幸福。
柳逸笑了笑,點了點頭,道:「曾經——我也相信。」只是短短的一句話,卻震驚了在旁邊開心笑起的七月,那兩了字,到底是什麼意思——曾經。
柳逸轉頭看著七月,回道:「很驚訝嗎?」
七月有些麻木,點了點頭,忽然搖了搖頭,隨後又點頭,最後她自己也不知道做什麼?只是在那麻木中問道:「曾經,是什麼意思?」
柳逸看著遠方的月,冷冷的風吹起了那飄然的白髮,沒有感情的說道:「曾經就是從這一剎那開始,過去的永遠。」柳逸的話很簡明,只是,在別人聽起來卻有些淒涼,難道……只是曾經的愛嗎?或者,只有柳逸的心中知道,那個曾經,是過去的永遠,永遠的愛。
七月的聲音有些冰冷,似乎有些不能接受的情感,聽著柳逸的回答,不由脫口問道:「你放棄了嗎?」
柳逸忽然笑了笑,看著七月那有著一絲悲傷的明目,回道:「人是不一樣的,就像我,其實我並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可能,我會變。」
七月快速的問道:「變什麼,這是什麼意思。」
柳逸無表情的回道:「在做完所有的事後,我會娶羽沉星做為我的妻子,或許,這就是你所說的放棄。」說完後,柳逸的身體輕輕的一動,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在那裡,只有一直髮愣的七月,那一刻,她不知道為什麼心會更加的痛,他真的放棄了天女嗎?真的會娶羽沉星嗎?這一切來的太過突然,但在陣陣冷風吹過七月那悲傷的臉龐,一個破綻出現在七月的腦中,為什麼放棄了天女,還要自甘墮落的去解救她呢?這不是太過矛盾了嗎?可是,柳逸說出的話不會是假的,到底這中間有什麼樣的謎呢?
千萬年,一個情字斷掉多少英雄,一個愛字變成了多少傳奇,故事中的人物永遠演繹著自己的角色,可能他們經歷,但愛與不愛當中,又不是可以解釋的,柳逸放棄天女,誓娶羽沉星,或許七月更本不會了解,或許,她會更加的學會愛。
******夜慢慢的變深了,窗外的月已經西斜,偶爾有幾多浮雲擦過,使那個深藍的天空顯的更加的空闊,柳逸的身影依然站立在窗前,看著天空,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此時的他,只知道現在的心情是飛長的空虛,彷彿那個深藍的夜空,在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一樣,偶爾會有痛的感覺,至於那到底是什麼,他不知道,也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