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量過來,小心的扶起陸鼎原,不讓他坐在傷口上。
「幹嘛在我床鋪裡塞這個?」陸鼎原指指暖囊。他這廣寒宮四季如春,就是在最冷的三九天氣,都用不著這種東西,更別說最冷的日子早就過了。
「你還敢說?是誰不顧自己的身子睡寒玉床睡到手腳冰寒的?」
「你就為這個罰我?」陸鼎原偏著頭看韓量,覺得他熟悉的韓量又回來了。
韓量瞪他一眼,不說話。他能怎麼說?說自己給自己找罪受,連著幾天操弄個自己看著就噁心的人,還得演得好似一臉陶醉,然後憋屈得自己回來拿他撒法子?他可沒這臉。
韓量在餐桌旁坐下,見陸鼎原也沒心沒肺的就要直接落座,直接一把將人攬進了懷裡。「你不知道疼啊?」
陸鼎原一笑,也不去找後賬,問韓量怎麼傷他的時候就沒顧忌,只享受著韓量當下的寵愛。
韓量像抱孩子似的讓陸鼎原懸空著屁股坐在自己腿上,陸鼎原也就理所當然的膩在韓量懷裡。
「今天怎麼不吃藥膳了?」含入一口韓量夾來送到嘴邊的菜,陸鼎原好奇地問道。
「小何子說你最近越吃越少,我估計你也差不多吃膩了,給你換幾天口味,過兩日還要換回來的。」韓量一邊填飽兩人,一邊隨口答著陸鼎原的問題。
韓量說者無心,陸鼎原卻是聽出了別的意思,「你過兩日就要走?」
「不,這次待得時間長點,我陪你七日,七日後走。」陸鼎原問,他就答。
「你……到底是做什麼去了?」陸鼎原見韓量答得順暢,似乎並無顧忌,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韓量看著陸鼎原,只是笑,卻並不說話。
「我不能問嗎?」陸鼎原小心翼翼道。
韓量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我把事情辦得了,自會告訴你知曉。」
陸鼎原扁扁嘴,將額頭抵入韓量頸窩,待發覺韓量身上的檀香味已經洗淨,便埋的更深了些。總覺得那股子檀香味好似在哪裡聞到過,但怎麼就是想不起來了呢?陸鼎原皺眉。還不及細想,又被韓量塞了一口食物。
韓量這七日是著著實實全天候的在陪陸鼎原。陪陸鼎原練功──雖然他五層的陪著三層的練,對他自己一點幫助也沒有;陪陸鼎原吃飯──無論是前三日的普通飯菜,還是後四日的藥膳;陪陸鼎原歡愛,是真真正正的歡愛,不再是一個人的獨角戲,也不再是一方的肆意施為,而是兩個人的耳鬢廝磨,甜膩而熱烈。美中不足的是他們能用的體位少了很多,原因自然是陸鼎原屁股上的傷勢還沒有好透!
這次韓量走的時候,沒有再瞞陸鼎原,而是在陪陸鼎原吃過晚膳後,當著陸鼎原的面收拾停當的。
「非得這時候走嗎?」陸鼎原問。
「嗯,趁著夜趕路,早去早回,不然還不知要拖多久。」韓量拍拍陸鼎原,「記得練功,我回來要查的。」你早日練得,我也好早日結束這聚少離多的日子。後面這一句,韓量自然是沒說的。
嗜虐成性155
待韓量走了,陸鼎原突然感到無所事事的空茫。驀然回想,竟然記不起自己以前沒有韓量的日子是怎麼過的?
練功,練功!陸鼎原甩甩頭,對自己說道。
往後的日子依然是這樣,韓量回來幾日,離開幾日。只是離開的日子漸長。從一走七天,到一走九天,再到一走十日,最後終是一月有半月不在廣寒宮裡過了。
陸鼎原似乎也習慣了這種日子,韓量不在的時候終日就是藥膳練功,韓量回來了會改善他幾日夥食,然後兩人除了在床鋪間廝磨的時候,大部分時候仍舊是練功。廣寒宮的事物大部分都是冬離在打理了,有處理不了的,也是等韓量回來時問韓量,陸鼎原已經基本上不管事了。不是各宮不稟陸鼎原,而是大多數時候大夥都逮不著他。試問一個一天十二個時辰,有十個時辰都在密室的人,你能拿他怎麼辦?他肯出來吃飯睡覺就已經很讓四護法感激涕零了。
所以這一日,當陸鼎原突然心血來潮到聚事堂後房,查閱秋宮這幾個月蒐羅的江湖近況的時候,不止當值的秋雲嚇到了,連來給陸鼎原送飯的小何子都嚇到了。「主子,你要在這用裡膳啊?」
「擺著吧,等我看完這卷就過去吃。」陸鼎原連頭都沒抬。
「有什麼重要事要您親自過問啊?」小何子好奇。
「怎麼著,這廣寒宮換人當家了?我看個宗卷還得得人批准不成?」陸鼎原瞟一眼小何子。
看主子擒著一抹未明的笑意,知道是陸鼎原拿他調侃,小何子也不怕,只貧道,「瞧您說的,哪敢啊?我可還指著您給我撐腰呢!您要是不當家,我吃誰去啊?」
陸鼎原放下卷宗,過來落座,「就你貧,你還怕沒得吃?怎麼,夏天沒把你餵飽嗎?」
「主子!」小何子頓時滿臉通紅,沒想到陸鼎原會當著秋宮人的面拿這事調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