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主跪得何止是韓量,跪得還有你們!」飛影對陸總管的不屑一顧幾乎是怒髮衝冠了。
「此話怎講?老身等人可是擔當不起。」三長老中最年幼的一位也已蒼蒼白髮了,說擔當不起,不過是不領情或者說不相信罷了。
「如若只是不想離開韓量,宮主只要追隨韓量走便也是了,何須下跪求他?」飛影聲如雷,音如雨,滴滴打在眾人的心坎上,「但宮主上背廣寒宮數萬口人生計,下負陸家莊上百口人眾望,你叫他如何一走了之?所以他跪在這裡求韓量,求他的愛人別走,求他全了他的宮主莊主之責!」飛影銀牙暗咬,幾乎捏碎了拳頭,才平復下自己的情緒,緩緩向陸總管看去,「陸總管,您告訴我宮主是在跪誰?」
陸叔彷彿讓人當頭給了一棒,砸得他鮮血淋漓的,「蹬蹬蹬」倒退了三大步,幾乎沒坐倒在地上。
飛影卻還不放過他。以他對陸鼎原用情之深,誰真傷了陸鼎原,他又怎肯輕易放過?「容我也尊稱您一聲陸叔,但陸叔您──到底也不是宮主的父親,您……可受得起宮主的一跪?」
陸總管聽到這裡,雙膝一軟,「啪」得一聲朝陸鼎原已經空了的宮主之位跪了下去,到底將這一跪賠上了。
飛影這才悶哼了一聲,總算放過了他,甩袖也走了個乾淨。
「陸叔,」夏天此時才過去將人扶了起來,「寬心吧!」幫著陸總管彈了彈衣襬,嘴裡卻落井下石道:「飛影態度是橫了些,但有句話倒是說對了,您這次,真的是逾距了。」
「老奴錯了,錯了。」想到自己竟親自逼著那高傲的孩子曲下了高潔的膝蓋,陸叔潸然淚下,難以自制。
嗜虐成性90
夏天和小何子交換個眼神,心裡都有一個共同的想法。以後千萬別惹飛影!看不出來平日裡沉默寡言的飛影,幾句話一齣,不僅聲色駭人,居然還有洗腦的功效,嘖嘖,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和著冬離一起,三護法遣散了眾人,又送走陸叔,再安排人送三長老回鄉,對著心中尚有餘結的人,自是一番解釋,對著愧疚不已的人自然多幾句寬慰,總之,等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天已大亮了。廣寒宮,又恢復了表面上的平靜。
那廂飛影呵斥眾人,三護法忙碌奔命,這廂的陸鼎原和韓量卻也沒閒著。
「鼎原,你不必如此的,我沒生你氣,也沒要走。我知道你不會妥協娶妻的。我只是想先離開下,以免妨礙你施展拳腳。」看來自己帶給陸鼎原的不安全感真的積壓甚深,出了聚事堂的門,韓量就開始解釋。雖然他也喜歡小鹿在自己面前乖覺的樣子,但他不要那個原本頂天立地的偉岸男子動輒膽戰心驚,只為他的一些不經意間的小小舉動。
「這些先不提,」陸鼎原虛弱一笑,當他自地上被韓量拉起來時,看到韓量眼中的溫柔和心疼,就知道自己有些小題大作了。但無妨,這些現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發現有一件他決定許久的事情真的要馬上、立即去做了,他不要自己老是為著那樣的理由擔驚受怕。「你隨我來。」拉著韓量的手,陸鼎原幾乎腳不沾地的直奔密室而去。
韓量被陸鼎原拽得一路小跑,還險些跟不上陸鼎原大步流星的動作。不禁在心裡暗歎:唉!這就是習武之人與他這種文弱書生的差距啊!
天知道他哪天成的文弱書生?明明一身可拆牛的勁力!
隨著陸鼎原來到密室,二人直奔裡間寒玉床。韓量有點傻眼,小鹿不會是飢不可耐,著急帶他回來繼續剛剛未完成的事吧?!但看看陸鼎原一臉沈凝的表情又不像。
陸鼎原盯著寒玉床想了想,覺得不妥,又一陣風似的將韓量拐去裡間寢床上去了。這韓量更是要那麼以為了。
「小鹿?」看著在床下沈吟的陸鼎原,韓量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嘖,也不妥。」
陸鼎原拉著韓量又回到了外間寒玉床畔,看了半晌,終究沒上去,只是拉著韓量席地而坐。
韓量這回徹底蒙了,這陸鼎原到底要幹嘛?
「你等等。」陸鼎原略一停頓,又自離開,不知打哪兒取了個小木匣子來,這才在韓量對面盤膝坐正。看著韓量不解的眼神,陸鼎原搖著手裡的匣子道:「這東西還是先取來的好,省得等下麻煩。」說著,將匣子放到一旁,開始過來拉韓量的手。
「這是幹嘛?」韓量看著陸鼎原將自己的姿勢調整得與他一般,又將兩人十指相扣,掌心相對,不得不開口問道。
陸鼎原帶將一切都準備停當,這才淺淺一笑,而後面沈如水的向韓量正色道:「量,記得,等下凝神靜氣,莫做他想,不然你我性命堪憂矣!」說罷,一股清淨之氣透掌而出。
嗜虐成性91
「你……」韓量還想再說什麼,但已然感覺到一股勁力順著陸鼎原與他相疊的雙掌送將過來,再看陸鼎原沈凝的臉色,突然記起兩人的姿勢像極了自己在現代武俠片裡看到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