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影直到兩人出了房門,才終於抬起頭來,輕吐出憋在胸口的一口氣,快步跟了出去。
嗜虐成性84
三人來到「聚事堂」上,首先迎過來的是小何子。
「主子……」剛才面對教眾還一臉平靜的小何子,在面對自家主子時卻是真情流露的心焦,他別的都不怕,只怕主子受傷。
陸鼎原抬手,制止了小何子的欲言又止,面無表情的登上臺去。身後跟著的是小何子和飛影,而韓量,始終站在他的左手邊。
陸鼎原在主位上坐下,下面立刻靜成一片。
這場面似曾相識,韓量不禁莞爾,當初也是因為他的出現,讓陸鼎原的場子靜成這樣。只不過那時的他還在臺下仰視,而此刻,他已在陸鼎原身旁。
側臉看向陸鼎原,發現此時的小鹿又顯出石場上那時的氣勢來,雖不是他熟悉的樣子,卻同樣是他愛極了的樣子。無論床上妖嬈媚人的小鹿,還是江湖上氣勢磅礴的陸鼎原,都是他愛入骨的陸鹿。韓量垂下眼簾,掩住眼底的一片似水溫柔,再抬眼向臺下看去時,眼中只剩淡然和冷漠。
陸鼎原坐在主位上,環視全場,等了半刻鍾,才懶懶開口:「怎麼?人都到齊了,說說吧!誰響的鈴?」
夏天很無奈的站出來,然後很無奈的攤攤手,「鈴是我響的,但是……」夏天聳聳肩,看向陸總管。
「教主,是我請夏護法響得鈴。」在廣寒宮,陸總管的身份還在夏天之下,也不像在陸家莊叫陸鼎原少主,而是跟著大家叫教主或宮主。
「哦~所謂何事?」陸鼎原人未動,眼神卻更深沈了。他對陸叔尊敬有加,卻並不代表他可以越矩。
「是想請教主送韓量韓公子出宮。」換言之,就是要將韓量掃地出門。
「哦?大家也都是這個意思嗎?」陸鼎原將問題扔出去,頓時引起全場一片騷動。
「今天響鈴是為了逼走那個韓量嗎?」
「我就說那個韓量是個禍害。」
「一個公子而已,至於那麼勞師動眾嗎?大晚上的。」
「什麼公子,他哪有小倌的樣子,聽說教主才是被壓的那一個。」
「怎麼可能?教主那樣的人。」
「所以才要把他送走啊!」
「難道是真的?」
「聽說教主被迷得什麼都聽他的。」
「咳~」陸鼎原輕咳一聲,待到下面都靜了,才道:「我記得我傳過話下去吧?」
「是,韓公子是教主收了房的人。」回答的仍舊是陸叔。
「為了送走本座的一個枕邊人,半夜響逐月鈴,又請三位長老前來,不覺得勞師動眾了嗎?」陸鼎原的意思很明確,這是他的家事,和宮裡的教務無關。
陸叔也有點尷尬,其實他原本是聽說,陸鼎原晚上基本上都和韓量悶在密室裡做那種事情做一晚上不出來,所以準備趁夜聯合三長老煽動教眾,給四護法施壓,然後等一切事情底定的時候,只等第二天早上陸鼎原和韓量出來後,以韓量耽誤教主執行教務為由,直接將韓量送走。
但他顯然忘記了兩件事,其一就是陸鼎原功力深厚,即使在密室,仍舊可以聽到逐月鈴;其二,便是陸鼎原超強的自制力,逐月鈴響,別說他僅僅是在做愛,就是癱了殘了,他抬也會讓人將他抬出來。這是陸鼎原作為一個教主的自制和責任。
所以當陸鼎原協飛影和韓量一臉淡然的步入聚事堂的時候,陸叔就知道事情不太好善了了,但該做的,他還是會做。那韓量就是個禍害,他一定會把他從少主身邊清走。
「原本教主收幾個填房也好,妻妾也罷,我們是管不著的,」陸叔拱手而禮,然後轉身面對全場,「但如果這個人危害教主,那就另當別論了。」
嗜虐成性85
「危害本座?」陸鼎原眯眼,等著陸叔的下文。
「教主可敢脫了上衣給大家看個明白?」原來的法子顯然是行不通了,想逼退韓量,那就只有下狠藥。
陸鼎原攥緊了衣袖下的拳頭,沒吭聲。他的身子鞭痕累累,怎麼給大家看?難道當眾說自己不被人抽打就興奮不起來嗎?
「陸總管是什麼意思?」問話的是冬離,她一向和夏宮的人沒什麼深交,談不上什麼成見或交情,卻不喜歡陸總管此時咄咄逼人的樣子。雖然她也不喜歡韓量,但她知道,陸鼎原至少看似是喜歡的,而只要主子喜歡,她做為陸鼎原的護法,就會迴護著。「這廣寒宮雖是男女參半,但少說也有近半數的女子,雖說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但讓教主一個大男人在這許多女子面前寬衣解帶也欠妥吧?」
冬離將陸總管逼到一個絕境裡,如果他敢說出讓女子迴避的話,就是連三長老都得罪了,因為是上任教主的舊部,所以已退位的長老無一不是女子;但如果他給不出個合理的解釋,其他教眾也不會幹休,哪有人隨便逼迫教主脫衣服的?
「這……」陸總管略一猶豫,但到底是老薑,豈會輕易被鬥敗。「陸某聽聞,自從這韓公子來了之後,屢次累教主身受重傷,只是想當眾證實一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