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是聽聞?他分明是偷聽到韓量向夏天討要天蠶絲,說是什麼做繩索鞭身之類,是要施用在陸鼎原身上的。如果可以讓教眾看到韓量欺辱少主的鐵證,那麼雖有辱陸鼎原威名,卻是一定可以將韓量趕走的。
「這還用得著脫衣服嗎?何總管就在邊上,問何總管就都可以知道了吧?」冬離嗤笑,陸總管這個謊扯得真不高明。
「也對也對!」陸叔陪著笑臉對著面前的冬離丫頭,但面對小何子的時候,臉上雖笑著,眼睛裡卻帶著壓力,「那何總管,一定要據實以告,莫要欺瞞教眾才好啊!」
小何子不明白一向和藹如父的陸叔怎麼突然變成這個樣子,不由和臺下的夏天對望一眼,卻發現夏天也是皺著個眉,一臉頗為不爽的表情,想來也是被陸叔逼著才響得這逐月鈴。
「韓公子來後,主子確實受了幾次比較重的傷。」小何子緩緩道來。
陸叔聽到此處,剛要滿意的笑笑,卻聽小何子又道,「但韓公子來前,主子也時有受傷啊,況且,韓公子也懂醫理,上次若不是韓公子鼎力相助,主子的手臂,怕沒有那麼快好呢!」
「你……」陸叔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寵若養子的小何子會向著外人。但他又哪裡知道,他就算再寵小何子,又哪有陸鼎原慣著小何子更甚?陸鼎原雖是面上冷淡的人,對身邊人卻是極好的,雖然從前脾氣陰晴不定,但只要在他身邊待上個幾年的人,都能體味出那種好。何況小何子的命是陸鼎原救的,又仰仗陸鼎原在廣寒宮作威作福這麼多年,就是再世父母,恐都及不上他對陸鼎原的感情,何況一個陸家莊總管?所以小何子向著的,自始至終都是陸鼎原。而他此時向著韓量,便是說明陸鼎原向著韓量,明白人一參便該透的,只是有些人當局者迷罷了──就比如,陸家莊陸大總管。
嗜虐成性86
「啊?那個韓公子還懂醫啊?」
「看不出來啊?」
「不是個普通的小倌嗎?」
「侍寢,什麼小倌?他哪裡像小倌?」
「教主又網路了一個有用的人啊?」
「教主哪回撿回來的是廢物?」
「也是,四護法好像都是教主親撿回來的。」
「這個不會也封個護法吧?」
「不可能,護法只有四個位子。」
「那可沒準,教主那性子哪管那許多。」
「那倒是,當初還不是讓咱們這幫老爺們進了純女子幫派的廣寒宮。」
「哎呀,護什麼法啊,不是都說是枕邊人了嘛?宮主都收了房了的。」
小何子的話引來下面一片竊竊私語聲,底下人更是教主宮主的一通亂叫,根本沒個章法。
「這點我可以作證,」飛影難得開口,但他一開口,就絕沒有廢話,並且,只要他開口了,就代表秋宮的態度,秋宮影衛,個個以秋影馬首是瞻。「我親見韓公子將子母鏢從宮主身上取下。」秋影說完,打了個眼色,聚事堂中現身的影衛立即撤了個乾淨,全都各回各位執行教務去了,不當值的,也都休息去了,不再摻和。
「秋影你什麼意思?」不等陸總管發難,三長老中已經有人沈不住氣了,其中歲數最大的一位杵著柺杖沈聲喝問:「我們三把老骨頭尚在這裡審事聽命,你就把你的人都撤了?」
「秋影只是覺得,廣寒宮和宮主的安危,比個侍寢的去留重要。」飛影不緊不慢的回道。
「哼,你們在外面擋得再嚴實,也抵不住窩裡面的禍起蕭牆。」
「韓公子不會危害宮主。」這點飛影無比肯定,那愛戀的眼神騙不了人,尤其騙過不他。
「男男成風,成何體統?」
「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吧!」對這一點,夏天實在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了,再沉默下去,有麻煩的就不只是陸鼎原了。「況且,男風自古有之,宮闈中尚如此,江湖兒女又何妨?」
「哼,難道定要廣寒宮威名掃地,在江湖中難以立足,你們才肯作罷?」三長老各有各的說辭,竟是各有不滿的。
「廣寒宮的威名?」陸鼎原嗤笑出聲,「現在才來計較這個?是不是晚點?」
「陸宮主什麼意思?」依舊是歲數最長的長老,手杖在地上跺得「!」一聲響,竟是含著內力的,立時讓全場略顯鬆散的氣氛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