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子當然不好自打嘴巴對韓量說當初是自己戲弄於他。而對於陸鼎原來說,總不好當著這許多人的面指責小何子的不是,或說自己事忙忘了安排,這叫他這一宮之主的面子往哪裡擺?
如今一身玄青色緊身衣袍的韓量站在一眾嬌小的花花柳柳之中,不但如鶴立雞群般突兀,且那獨有的淡漠傲然的氣質,越發襯得他俊朗不凡又格格不入。
而打從韓量一現身,眾人的議論就沒再停過。
「新來的男寵嗎?以前沒見過啊?」
「只怕他個頭比咱們宮主還要高些吧?不像小官啊!」
「哪有那麼大歲數的小官?你少孤落寡聞了。」
「咱們宮裡的規矩你們還不知道?」
「那倒也是,可你看他那副樣子?像是會伺候人的人嗎?」
「再說,他伺候誰啊?冬護法嗎?哈哈哈……」
「說實話,你是不是肖想冬護法好久了?」
酒過三巡,眾人早已半醺,正是借酒胡鬧的時候,所以也才這時候召這些寵姬上來,為的不過也是助酒性。江湖兒女,本就不拘小節,什麼事也說得,什麼事也做得,何況是藉著酒勁?
看著身邊眾人入殿不肖半刻,已各找各主散了個乾淨,韓量不禁有點茫然,打量了一圈鬧鬨鬨的眾人,最後將視線對上了位於首位的陸鼎原。
原來,在這廣寒宮裡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除了新來的韓量,眾人幾乎都知道。所謂的這些男寵女姬,其實根本不是給身為宮主的陸鼎原準備的,反而是陸鼎原派人花錢從青樓或者妓館買來給廣寒宮裡的眾人取樂的。而有些個運氣好的姬妾,在伺候的過程中碰上個情深意切的,稟明瞭陸鼎原,也就當真被允許收了房。要知道這些個江湖中人不比外面,只要當了自己人,便再沒人會看輕或提及你的過往。所以漸漸的,就演變成寵姬們使盡渾身解數,也想找個人把自己正正經經的收了去,好逃過這任人魚肉的不堪身份。而陸鼎原只是吩咐人定期去買進,將寵姬的人數維持在一定的數量,其他的,概不會細究。所以只要在春院呆過一陣子的寵姬,誰沒幾個固定相好的?這時候,當然都找自己相熟的去了。
而和韓量一樣還在原地的,除了他卻還有兩人。一個是看來才十四五歲的小姑娘,長得堪稱清秀,怎麼也看不出風塵的樣子,把自己縮成一團不說,居然還在瑟瑟發抖著,顯然被這酒色瀰漫的場面嚇到了。而另一個,就有意思多了。
也是十五六的年紀,但打扮的堪稱妖嬈,雖然他是個男的。再看那細細的腰、彎彎的眉、瑩白的足和魅惑的笑,顯然是細心裝扮過的。他留到最後,卻不是怕,也不似韓量的茫然,而是刻意的。當幾乎所有人都已落座後,他開始蓮步緩行、扭腰擺股的向離他最遠,也是最醒目的位置──陸鼎原的首位走去。而在他行進的過程中,還隱約可以聽到細細的、類似鈴鐺的聲音從他的足下傳來,「叮……叮……」的發出魅惑人心的聲響。
韓量雙臂環胸,眯著眼打量面前這一幕。他知道事情不太尋常,否則不會在那個男寵坐上陸鼎原大腿的那一刻便全場鴉雀無聲,明明前一分鍾還人聲鼎沸到幾乎可以掀了屋子的頂子。
同樣眯起眼的,還有陸鼎原。他沒想到這麼多年了,還會有人不知好歹地往他跟前湊。
嗜虐成性13
韓量雙臂環胸,眯著眼打量面前這一幕。他知道事情不太尋常,否則不會在那個男寵坐上陸鼎原大腿的那一刻便全場鴉雀無聲,明明前一分鍾還人聲鼎沸到幾乎可以掀了屋子的頂子。
同樣眯起眼的,還有陸鼎原。他沒想到這麼多年了,還會有人不知好歹地往他跟前湊。
「你叫什麼名字?」陸鼎原的聲音淡然,聽不出喜怒。
「奴家春香。」吐氣如蘭的嬌弱魅聲道,一隻手還有一下沒一下的在陸鼎原的胸膛上撩撥著。
「哦。」陸鼎原放下手中的酒,「春香啊,」邊說著,一手便攬上了春香那不盈一握的纖細柳腰,春香更是「嚶」的一聲幾乎把自己揉進了陸鼎原的懷裡。「你要是這麼想表現,」陸鼎原一抬眼,正好看到韓量一幅看好戲的表情,甚至嘴角還掛著似有似無的淺淡笑意,不由心裡來氣,「不如表現給我們大家看看吧!」說著,直接將人扔到了隔著幾丈遠的韓量的懷裡。
韓量看著被陸鼎原單手扔到自己懷裡的人,瞬間有些呆愣。他知道事情不尋常,卻沒想到會扯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