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卻打她身邊無情地走過,抱住了她身後的燕九朝,嗚嗚道:「乖孫孫!」
內心受到一萬點暴擊的俞婉:「……!!」
這倆人,一個認為對方是自己親孫子,一個認為對方自己是親祖母,俞婉連解釋與打圓場都不用了,就看他們你來我去的,甭提處得多默契了。
老夫人很是與小乖孫膩歪了一陣,才有些嫌棄地看向俞婉,撇了撇嘴兒:「又把她帶來了呀。」
這麼久不見,又醜啦……
燕九朝很是包容地看了俞婉一眼,說道:「您多擔待些。」
老夫人就道:「知道,知道,你媳婦兒嘛,祖母不會欺負她的!」
俞婉望向燕九朝,等著看好戲。
燕九朝頓了頓,竟然沒當面澄清說「這個是我收養的閨女」,而是對俞婉道:「還不過來叫祖母?」
「哦。」俞婉走過來,甜甜地叫了一聲祖母。
老夫人嘴上嫌棄她,卻拔了手腕上最金貴的一個鐲子給她,這鐲子她連兒媳譚氏都沒捨得給哩……
老夫人對俞婉道:「你要對我小乖孫好一點!」
俞婉:我才是您的小乖孫啦!!!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俞婉的肚子上:「咦?有啦!我要抱小曾孫啦?」
俞婉看了燕九朝一眼,調皮地說道:「我這是……」
「嗯,有了。」燕九朝說。
俞婉哼了哼。
不一會兒,熟睡的小黑蛋醒了,老夫人叮囑了俞婉幾句好生養胎,便迫不及待去逗弄幾個小曾孫了。
俞婉好整以暇地看著燕九朝,彷彿在問,爹爹呀,我怎麼成了你媳婦兒啦?說好的不拿我當童養媳呢?還有說好的我沒懷孕、我只是胖呢?
燕九朝面不改色地說道:「祖母年紀大了,受不得刺激,她既把你當她孫媳,你就當她幾天孫媳,她說你懷孕,你就假裝幾日有孕。」
「那將來我要是嫁不出去……」
「我養你。」
俞婉背過身子,一把捂住了心口,本是要藉機懟懟他,哪知被他甜蜜暴擊了一把,心口撲通撲通的,快要跳出嗓子眼兒了!總算明白這傢伙清醒的時候為何不說情話了,真的會死人的……
……
俞婉最初是被鬼族的黑使者抓走的,燕九朝對老夫人說俞婉出去了,自己去接她回來,等了幾日沒回,赫連北冥便對老夫人說小倆口和幾個小黑蛋是去遊山玩水了,沒幾日俞邵青與姜氏也不見了,赫連北冥則是說,俞邵青接到了朝廷分發的任務,姜氏與他一道出行了。
老夫人雖沒太憂心,卻很是思念他們,尤其小乖孫與三個小黑蛋,快把她給想死了!
老夫人抱著大寶、二寶與小寶:「有沒有想太奶奶呀?」
「有有有!」小寶在老夫人的懷裡撒嬌。
二寶攤手,一臉認真地說道:「可想可想太奶奶了,每天都想,我們想得吃不下飯,睡不好覺,都……都瘦了!!!」
茯苓與紫蘇眼皮子突突直跳,圓了一大圈,之前的衣裳全都塞不進去了,誰給你們的勇氣說自己居然瘦了?
「哎呀快讓太奶奶看看!真的瘦了!我的寶兒……真的瘦了!」老夫人摸著小曾孫們臉上的小肥肉,心疼得不要不要的!
茯苓與紫蘇徹底呆得說不出話了……
夜裡,回了一趟孃家的譚氏以及赫連北冥歸府了,得知燕九朝與俞婉回府,二人別提多高興了,連忙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燕九朝被老夫人叫過去了,俞婉在院子裡整理藥材。
忽然,一道白影竄了過來,一把撲進俞婉的懷裡。
「小雪狐!」俞婉抱住軟軟糯糯的一小團,心萌得快要化了,赫連北冥喜愛這個小寵,當初他們離開時便將它留在了府中,半年多不見,小雪狐大了一圈,眉心隱隱長出了一團紅色的火焰印記,俞婉也不明白這是什麼印記,她只覺得挺好看的。
小雪狐許久不見她,眼淚汪汪的,小爪爪扒拉著她的衣襟,死活不肯下來。
俞婉也挺想它,好好地抱了抱它。
突然,俞婉的肚子動了一下。
小雪狐的一隻小腳腳正巧擱在俞婉的肚子上,俞婉肚子動的時候,小雪狐驚得狐毛一炸,頭頂的一撮小呆毛都豎起來了!
它一把蹦上俞婉肩頭,警惕地盯著俞婉的肚子。
俞婉噗嗤一聲笑了,一手摸了摸小雪狐的腦袋,另一手摸上肚子,輕聲說道:「我有寶寶了。」
小雪狐似懂非懂,趴在俞婉肩頭,用一隻小前爪,警惕而又小心地去碰俞婉的肚子。
它剛一碰到,燕小四又調皮了,它嚇得不要不要噠,嗖嗖嗖地閃回赫連北冥懷中了。
赫連北冥坐在輪椅上,由譚氏推著。
譚氏雖戴著髮套,但也能看出來她的頭髮長出來了一些,她的面上不再是悽苦惆悵的模樣,而是如沐春風、氣色紅潤,被她推在輪椅上的赫連北冥也是春風滿面、精神矍鑠。
而且,俞婉確定不是自己的錯覺,赫連北冥的身體似乎比當初要強健了。
「大伯!大伯母!」俞婉開心地打了招呼。
赫連北冥看見她,眼底的笑意都要溢位來了:「阿婉回來了,怎麼不提前來個信兒?我也好和你大伯母在家等你們。」
譚氏笑道:「是啊,孃家也沒什麼大事,就是送點中元節的禮罷了,若早知你們回來,我們就改日再送了。對了,九朝和孩子們呢?」
俞婉就道:「茯苓和紫蘇帶大寶他們去摘橘子了,燕九朝屋子裡陪祖母。」
都平安回來了就好,譚氏放下心來,想到什麼,又問道:「你們當時突然離開,沒什麼事吧?」
俞婉避重就輕道:「沒事,就是去找藥引了。」
「找到了嗎?」譚氏問。
「找到了!」俞婉說。
譚氏如釋重負:「那就好,對了,怎麼不見你阿爹阿孃?」
「他們……在路上了,有點事耽擱了,很快就會回來。」巫王都說他們沒事了,俞婉自然不會瞎擔心,可她明白巫王的實力,大伯與大伯母未必,所以,還是不要講出來平添他們的擔憂好。
赫連北冥看向俞婉道:「和大伯說說你們這一路的見聞。」
俞婉微微一笑:「好,一會兒和您慢慢說,我先給您把把脈吧?」
赫連北冥伸出手來。
俞婉給他把了脈,眉心一蹙。
見她神色有異,譚氏的心裡咯噔一下:「怎麼了?是不是你大伯的身子不好了?」
俞婉忙搖頭:「不是,相反,大伯的身子大好了!大伯,您最近是不是感覺雙腿比從前有知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