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02】祖孫相見,小狐王!

季行川不知所終,莊主又帶著挽風外出歷練,如今整個山莊都是魏如煙做主,山莊有資歷高深的長老,可魏如煙有手段有腦子,從未在長老們手裡吃過虧,當然她也不輕易讓長老們吃虧,彼此間都維持著一個相對滿意的平衡。

「今晚你們就住茗芳閣。」魏如煙對俞婉說。

茗芳閣是距離挽風與魏如煙最近的一處庭院,環境清幽,奢華別緻,十分符合某少主挑剔的性子。

「多謝你了。」俞婉含笑說。

魏如煙道:「小事而已,你真謝我就多住幾日,我已經讓人去給挽風帶訊息了,告訴他你來了,看他能不能儘快趕回來。」

魏如煙是一個聰明的女人,挽風對俞婉的感情當然比江海的來得單純,可世上任何一個妻子,大概都不喜歡自己丈夫心裡惦記著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女子,挽風是感激之情也好,敬愛之情也罷,換做別的女人,早不知吃味到哪裡去了,魏如煙卻可以做到喜挽風之所喜、敬輓風之所敬。

俞婉似笑非笑地說道:「挽風能娶你,是他的幸,不過……你可別欺負他啊。」魏如煙段數這麼高,挽風在她壓根兒不夠看的。

魏如煙掩面笑了,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才貼近俞婉耳畔小聲道:「我疼他都來不及,怎麼捨得欺負他?倒是他總欺負我。」

這個欺負,儼然不是字面上的欺負。

俞婉會過意來後,簡直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了,魏姑娘你這麼敢說你相公知道嗎?我腦子裡都有畫面了!!!

見俞婉一臉羞窘的樣子,魏如煙捧著肚子,哈哈哈地笑了。

挽風小魏如煙兩歲,年紀輕輕不宜過度,何況魏如煙不是隻與他做一夜夫妻,魏如煙是要和他長長久久、白頭偕老的,自然比誰都在意他的身體。

魏如煙一月只許他進屋兩次,可那兩次嘛……

嗯。

魏如煙也臉紅了。

二人明明沒多少交情,卻相談甚歡,若不是俞婉懷著身子,魏如煙都想拉著她暢談一夜。

魏如煙看著有些疲倦的俞婉,道:「好了,你去歇息吧,孩子交給我。」

俞婉困了,幾個小傢伙卻還興奮著,在院子裡噠噠噠地跑來跑去。

俞婉上一次來山莊時,身邊並沒有幾個孩子,不過魏如煙聽挽風提過,說燕九朝與俞婉有三胞胎,魏如煙只聽著都覺驚奇,見了就更驚奇了。

魏如煙只聽見人聲,愣是沒瞧見人影……

……太黑啦!與夜色融為一體啦!

一直到三小蛋玩累了,氣喘吁吁跑到她面前,伸出小手來。

「姨姨,抱。」二寶說。

魏如煙就抱了。

結果,魏如煙的胳膊麻了。

魏如煙還是喜歡他們的,胖嘟嘟、圓滾滾,能吃又能玩,還不認生、不嬌氣,尤其長得漂亮,幾乎滿足了魏如煙對孩子的全部幻想。

真的,不是怕被打死,魏如煙都想偷一個!

一行人在山莊歇息了一晚,補充了物資,換了馬匹——夜以繼日地趕路,除了將軍依舊精神抖擻、彷彿還有用不完的勁兒,其餘駿馬都疲了。

魏如煙給換上了山莊最好的馬,馬車也換了新的,鋪了上等的褥子,又輕又軟還暖和,最適合孕婦與孩子出行了,另外還有一隻產奶的母羊。

魏如煙不僅是備給三個小黑蛋的,她也擔心俞婉還沒到家便臨盆了,萬一奶水不夠孩子吃的,母羊便派上用場了。

「你真是太體貼入微了。」俞婉再一次感慨挽風命好,娶了這般賢惠能幹的妻子。

魏如煙拉過俞婉的手道:「真的不多住兩日嗎?挽風得了訊息,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了。」

「事出緊急,我們是真的待不了,替我轉告挽風一聲,多謝他了。」魏如煙會這麼照顧他們,多少也是看了挽風的面子,口頭上的謝意太輕,俞婉拿出入睡前寫好的一封信以及一早備下的謝禮,交給魏如煙後便跟隨車隊離開了。

接下來他們就該前往南詔,途徑帝都,再一路往北,穿越清河鎮進入大周的境內。

來時他們還是走了些彎路的,這一次魏如煙給了他們一份飛魚山莊的內部輿圖,記錄的飛魚山莊的專屬「官道」,不到十日他們便抵達了帝都。

三個小黑蛋睡得香甜,俞婉挑開簾子,望著川流不息的街道,恍如隔世:「是錯覺嗎?我怎麼感覺帝都更繁華了……」

他們是正月離開南詔的,眼下都中秋了,日子過得真快,不知不覺間七個月過去了,想起當初出南詔還不知自己有喜了,是住進了飛魚山莊才診出一個多月的身孕。

俞婉摸了摸日漸隆起的肚子,溫柔地笑了。

「少夫人,快到神將府了。」外車座上,影六輕聲提醒。

是的了,快到神將府了,該和這個便宜爹說說自己的「身世」了,可要怎麼才能不刺激到他?

就在俞婉絞盡腦汁地想著怎麼把自己是神將府千金、她親爹是神將府繼承人、不好賭也不敗家等一系列真相吐露給這位正在犯病的某便宜爹時,燕九朝淡淡地開口了:「你準備一下,一會兒要見老夫人與大伯他們,不用緊張,他們都很隨和。」

俞婉:「……」

燕九朝看著一臉懵圈的俞婉,眉頭一皺:「怎麼?我沒和你說過,我其實是赫連家的人?」

俞婉欲言又止,好叭,您老說什麼就是什麼吧,能記起這些也不容易了。

下馬車後,影六小心翼翼地走向俞婉:「少主他……」

俞婉望著燕九朝從容淡定走向神將府大門的背影,挑眉道:「以為自己是赫連家的大少爺呢。」

影六目瞪口呆:「啊……」

少主當初假扮過赫連家的大少爺,怎麼他想不起來自己是假扮的,還以為自己是貨真價實的麼?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啊?

……

老夫人正在房中小憩,紫蘇跪在地上為她捶腿,忽然間茯苓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俞婉當初離開時並不知自己懷了身孕,一方面不覺得需要丫鬟照顧,另一方面人太多了於趕路也不利,於是將二人留下了,老夫人疼她倆,將她倆留在身邊伺候。

伺候了這麼久,規矩也學了不少了,明知老夫人小憩還敢這麼甩簾子的事按理是不該發生了。

不過紫蘇也不笨,忙問茯苓道:「怎麼了?是不是府裡出了事?」

茯苓道:「少主和少夫人回來了!」

「誰?誰回來了?」老夫人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紫蘇衝茯苓使了個眼色,茯苓忙改口:「大少爺與少夫人回來了!」

老夫人睡意全無,忙揭了身上的薄毯:「哎呀呀,我小乖孫回來啦!快把我新做的那身衣裳拿出來!」

紫蘇笑了:「是是是,這就給您拿,您先彆著急,人還在門口,進來得一會兒呢。」

老夫人炸毛了:「哎呀!我發現你今天廢話特別多!」

紫蘇被老夫人樣子逗樂了,忙拉開櫃門將老夫人的新衣裳拿了出來,伺候老夫人穿上,又迅速地為老夫人梳了個簡單大方的髮髻,戴了抹額,與茯苓一道將老夫人扶去了大堂。

燕九朝已經與俞婉在大堂了,老夫人定睛一看,整雙眸子都發亮了,也不用丫鬟扶著她了,自己便虎虎生威地走了過來!

「祖母的小乖孫!」她激動地伸出了胳膊。

許久沒見她老人家了,俞婉也激動,淚花花都湧上來了,也伸出胳膊,朝老夫人走過去:「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