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358】他來了

接下來的一路上,俞婉看黑袍男子的眼神都涼颼颼噠。

黑袍男子一頭霧水:「又怎麼了?」

俞婉黑著小臉道:「卑鄙。」

黑袍男子:「???」

黑袍男子:「!!!」

一行人繼續上路,黑袍男子沒誆俞婉,接下來的路上的確沒有遇到任何村莊或客棧,他們彷彿是走進了一片荒蕪的草原,除了他們,一個人影也沒有。

俞婉的肚子又餓了。

黑袍男子讓手下給她烤了兩隻野兔,俞婉的胃口依舊不大好,甚至隱隱有些反胃,只略吃了兩口兔腿肉,把最嫩的部分撕下來給了修羅。

夜裡,荒原上下了一場大雨。

一行人坐在馬車上躲雨。

這是逃跑的大好時機,大雨能隔絕他們的氣味,掩蓋他們的行蹤,唯一不妥的是俞婉的肚子似乎隱隱有些難受,不知是不是要來葵水了。

近幾月她的葵水都不大準,因此也沒去記日子,但這似曾相識的腹痛,應當是差不離了。

若果真如此,那逃跑就不大明智了。

俞婉暫時放棄了逃走的想法。

事實證明這一決策是明智的,因為沒一會兒功夫,她便倒頭呼呼大睡了。

黑袍男子聽見了她的小呼嚕聲,嘴角不由地一抽,這麼大的暴雨,還能睡得這麼香,也是沒誰了!

想在大雨天搞四情的絕不止俞婉一個,黑袍男子又想把修羅給扔掉了,若是沒有修羅,這個女人的日子不會如此囂張。

他這麼想,於是也這麼做了。

他趁俞婉不備,用修羅網想修羅網了出來,死死地捆在一塊大石上,隨後藉著暴雨的遮掩連夜趕路離開了。

俞婉自睡夢中醒來時,修羅已經回到馬車上了,他的身上溼噠噠的,而天空已經放晴了。

俞婉心下了然,摸了摸他的腦袋:「他們又把你丟下了?」

「嗚」修羅委屈,腦袋在她掌心蹭了蹭。

這次黑袍男子為擺脫修羅不惜把修羅網一併拋棄了,可謂下了血本,古往今來,沒有哪個修羅能夠掙脫修羅網,可偏偏,這個修羅做到了。

只是掙脫的過程十分痛苦艱辛,之後雨水中又感應不到俞婉的氣息,修羅找了整整一宿,直到半刻鐘前才總算找回了馬車上。

俞婉拿出衣裳,讓修羅去對面的馬車裡換了,又開啟在半路採買的藥膏藥材,為修羅治療被修羅網造成的外傷。

「疼嗎?」俞婉問。

修羅搖頭。

修羅不怕疼。

修羅只怕被丟下。

俞婉這下是打定主意,非帶著修羅逃走不可了。

傍晚時分,他們總算是找到了一處落腳之地,竟是一個恢弘大氣的山莊,明明方圓百里荒無人煙,這兒卻人山人海、人聲鼎沸。

「下車了。」黑袍男子道。

俞婉懶得理他,拉著修羅下了馬車。

出南詔後,不僅是氣候有了變化,語言上也有了極大的差異,俞婉漸漸地聽不大懂路人說什麼了,想向他們打聽訊息只怕也非易事。

俞婉望了眼山莊的牌匾。

「寫的什麼?」她說。

黑袍男子看了她一眼,難得的好心答了她一句:「飛魚山莊。」

飛魚山莊?

這地名怎麼這麼耳熟?

「江海和你弟妹是什麼人?」

「飛魚山莊的人。」

「飛魚山莊?沒聽過。」

「沒關係,你很快就會去了。」

與國師最後一次的談話閃過腦海,俞婉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此飛魚山莊不會就是彼飛魚山莊吧?

真給國師猜中了?她這麼快就來了?

「能當上南詔國的國師,也不是沒點本事嘛。」俞婉小聲嘀咕。

「你說什麼?」黑袍男子朝她看來。

俞婉板著臉道:「說你怎麼不早點帶我來?害我餓了一整天!」

黑袍男子嘴角一抽,說的像是那幾只兔子和那幾籠包子都進了別人的肚子似的。

黑袍男子領著俞婉進了山莊。

俞婉暗暗觀察他的言行,發現他應當不是頭一回來山莊,好幾個看上去在山莊頗有地位的弟子,對黑袍男子都十分客氣。

有弟子將他們領去了一座幽靜的院子。

俞婉點了幾個小菜,等菜的功夫她開始琢磨著如何脫身。

飛魚山莊這麼大,弟子沒一千也有八百,江海在這裡會是什麼身份?又有多少人認識他?

「夫人,您的菜晚膳好了。」門外,忽然響起一個小丫鬟的聲音。

俞婉眼睛一亮,說道:「進來。」

「是。」小丫鬟拎著食盒入內。

俞婉看向她道:「你會說南詔話?」

南詔話與中原話差不多,只是口音略有差異,而這個丫鬟明顯是南詔口音。

小丫鬟道:「奴婢的娘是南詔人。」

「這裡是哪裡?」

「飛魚山莊。」小丫鬟說。

俞婉想問「我是說這裡屬於哪個國家」,想了想,這話太惹人起疑,於是眸光一轉,看向被小丫鬟端出來的菜餚道:「我只要了三個菜,你怎麼拿上來這麼多?」

小丫鬟道:「哦,今兒是山莊的大喜日子,這幾樣菜是送給客人的!不僅夫人這邊送人,別人那兒也送了!」

「你們這兒有不少客人呀?」俞婉問道。

小丫鬟點點頭:「是啊,方圓百里只有咱們一處山莊,過往的商人都會在咱們山莊借住,莊主是好客之人,非雞鳴狗盜之輩都會熱情地接待。」

「原來如此。」還是沒說是哪個國家呀,到沒到鬼族,有多遠?

俞婉的眼神閃了閃:「對了,你方才說山莊有喜事,是什麼喜事?」

「少莊主回來了!」小丫鬟神采飛揚地說。

少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