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婉對飛魚山莊的少莊主沒興趣,她只想知道江海在哪裡:「對了,方才我不小心撞到你們的弟子,叫江海,你替我向他道個歉。」
「江海?」小丫鬟撓撓頭,「咱們山莊有這個弟子嗎?是不是夫人您聽錯了?我知道江陽,江濱,但沒聽說過江海呀!」
要麼,是這丫鬟不認識江海,要麼……就是江海是一個化名。
可惜自己的畫功不大好,不然畫一幅江海的肖像也是可以的。
思量間,外頭傳來了另一個丫鬟的叫喚聲。
小丫鬟道:「她們叫我了!少莊主要打這邊過!我去看看!」
「我能和你一起去嗎?」先混進人群再說,指不定就能打聽出什麼訊息來呢。
「好啊。」小丫鬟熱情地帶上了俞婉。
「去哪兒?」黑袍男子問。
俞婉淡道:「看美男,怎麼?不行?」
黑袍男子臉一沉:「不守婦道!」
俞婉翻了個大白眼。
「我會照顧好夫人的。」小丫鬟笑著說。
飛魚山莊看守嚴密,黑袍男子並不擔心她逃出去,由著她去折騰了。
前來瞻仰少莊主的人可真多啊,小道兩旁都被堵死了。
「哎呀,我們來晚了!」小丫鬟擠不進去,踮起腳尖懊惱地說。
俞婉比她個子高,踮腳一瞧,瞧到了那位騎在駿馬上的青年。
江海?她瞳仁一縮!
江海還是那個江海,卻不再是記憶中略有些頹然的模樣,他意氣風發地坐在駿馬上,五官剛毅,丰神俊朗。
「江海!這裡!」俞婉叫他。
「少莊主!這裡!」
「真的是少莊主啊!」
「少莊主我是彩玉啊!」
「我是彩燕!」
俞婉的聲音頃刻間讓這群瘋狂的女弟子蓋了下去。
俞婉的小臉黑透了:「兩位師姐,矜持一點不好麼?」
方才大喊「我是彩玉」的女弟子回過頭來,鼻子一哼道:「你的聲音是比我們小麼?」
俞婉:「……」
小丫鬟將俞婉拉到一旁,小聲提醒道:「別得罪她們,她們是嫡傳弟子,在飛魚山莊的地位很高的。」
俞婉面無表情道:「有多高?比你家少莊主還高嗎?」
你家少莊主都賣身給我了,你知道嗎?
小丫鬟讓俞婉的反應逗樂了,外人聽到飛魚山莊的嫡傳弟子全是一副豔羨不已的樣子,這位夫人卻似乎很想翻白眼,她笑道:「好了,少莊主走遠了,我們也回去吧。」
「我怎麼樣才能見到你們少莊主?」俞婉問。
小丫鬟還沉浸在少莊主帶來的粉紅泡泡裡,沒察覺到一個陌生女子問出這種話來究竟有多奇怪,她認真地答道:「你見不到吧,彩玉師姐與彩燕師姐都見不到他的。」
俞婉不解道:「你方才不是說她們是嫡傳弟子,地位很高?為何連少莊主都見不到?」
「嗯……」小丫鬟想了想,「少莊主很高冷的,他不愛見人,他不喜歡被人打攪。」
不愛見人?不喜歡被人打攪?俞婉想起總在棲霞苑和青巖掐架的江海,狐疑地望了望天。
我們認識的真的是同一個少莊主嗎?
回屋後,俞婉關上房門。
菜已經涼了,修羅沒偷吃,一直乖乖地等她。
俞婉讓小丫鬟把菜拿去熱了一遍。
修羅呼哧呼哧地吃了起來。
俞婉還沉浸在江海是飛魚山莊少莊主的巨大震驚中。
她知道江海非池中物,大有來歷,但也沒料到會這麼有來歷,能在這種地方坐擁一處如此巨大的山莊,暗中所隱藏的財富與實力絕非常人所能想象。
俞婉摸下巴:「這種大少爺居然跑去大周做了下人。」
有錢公子真任性!
入夜後,所有人都歇下了。
俞婉躺在床鋪上輾轉反側,修羅在地板上打坐。
俞婉小聲喚他:「修羅」
修羅睜開血紅的眼睛。
俞婉衝他招招手。
他來到床前,好奇地看著俞婉。
俞婉問道:「你輕功還能用嗎?」
修羅點點頭。
他戴上壓制功力的鐐銬,能用,就是不太多。
俞婉悄聲道:「我們去找江海。」
修羅歪了歪腦袋,一臉懵圈地看著她。
俞婉會意,食指指了指地面道:「江海不在南詔,在山莊裡,我們現在去找他。」
修羅點頭點頭。
「你等等。」俞婉按住他,掀開被子下了地,找出布料一圈圈裹住修羅的鐐銬,避免它碰撞時發出聲響。
俞婉拉開房門,將小腦袋探出去,左右看了看,確定無人才跨過門檻,朝修羅招了招手。
修羅來到門口,有學有樣地貓低身子,探出腦袋,左右看了看,這才邁步出了屋。
「去哪兒?」
二人剛走下臺階,黑袍男子便出現在了身後。
俞婉的小身子一抖,定定神,面無表情地轉過身來:「睡不著,出去走走。」
黑袍男子的目光掃過修羅的腳,譏諷地笑道:「這麼晚了,你不會是想逃吧?」
俞婉莞爾道:「我逃得掉嗎?修羅的輕功都不能用了!」
黑袍男子滿意道:「明白就好!他的功力被壓制了,帶著你走不遠的。」
「用你說!」俞婉拉住修羅的袖子,「修羅,我們走!」
黑袍男子對一旁的兩名黑使者使了個眼色,二人會意地跟了上去。
俞婉用餘光掃了二人一眼,跟就跟,反正也猜不到她和修羅是在找江海!